灯下黑的本质就是越乱的地方越安全,越浑的水越好摸鱼
天晌午了,常宇和王征南并没有直接回城,主要是雨没停担心城门洞里那几个江湖人还在,若是先前可能觉得他们是在避雨,但和瞎子聊过之后,就觉得并没那么简单了,不排除是在城门盯梢来往可疑人物。
常宇和王征南的气质本就和普通人有异,大雨天的出去又回来难免惹人生疑。两人便决定去了码头吃个晌午饭,然后从东门入城。
大雨天的码头人也很少,两人随便挑了个馆子点了饭菜一边吃一边有意无意的四下打量。
嘿,瞎子的话没错。
运河两岸的码头和城池多了许多嗅着铜臭味而来的赏金猎人,各行各业的都有,恍惚间常宇看谁都觉得是奔着他来的。
那么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那些赏金猎人看着他俩也觉得是同行。
两人吃晚饭到码头上装模作样溜达一圈,便又往回走路过一家客栈时看见有四五个客人站在屋檐下探头张望,嘴里嘀咕骂着这雨下个不停。
常宇随意瞥了一眼,就确定又是一股江湖人。
“竟还有个娘们”走过数步王征南嘀咕一声,常宇一怔哪来的娘们,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下看清楚了,那个站在门口最边边的一个矮个头留着短一脸粗糙摸样的汉子,竟是个女子。
那女子不仔细看完全就是个男人摸样,正抬头望天的时候突然余光瞥见有人回头张望她,便恶狠狠的瞪了过去。
“艹,好凶狠的样子,这娘们可不是什么好银呐”
常宇赶紧扭过头,低声嘀咕着。
王征南低笑“咱俩这猥琐鬼祟的样子瞧着才不像什么好人”
“那正好浑水摸鱼”常宇将斗笠拉低了些“咱俩也做个赏金猎人,看能不能撞个大运探到那大人物的行踪”
王征南叹口气“东家,不要太入戏了,咱们没空和他们玩过家家,多的是正事等着您办呢!”
常宇也是一声叹息,心里嘀咕着,他么的让老子穿越过来就不能玩些过家家放松一下么,当我工具人啊,天天打仗打仗还是打仗……
从东门入城回到客栈后,常宇睡了半个时辰醒来后后现雨小了,王征南坐在窗口呆,金忠在坐在门口托腮望着天。
“既然这般无聊,咱们就走吧”。
三骑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踏着石板路咚咚咚朝南门缓行,雨小了些街上的行人便多了些,但城门洞里依然挤满了人。
有人过路歇脚,有人避雨,有人就是没事来这闲坐,当然也有不少人在这做各种营生,一方城门洞一方世界。
马蹄声引起城门洞里的人的注意,隔着老远便探张望,纷纷赞叹不已,好俊的马!
王府的马自然都是好马
这小城难得有这么俊的马,何况骏马身上还有三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健壮汉子。
神神秘秘又杀气腾腾,更是引人注目。
城门洞里人多又挤,高头大马的压迫感很大,让这些老百姓心生畏惧纷纷起身让道,王征南一眼就瞥见他在客栈里见过的那几个江湖人竟还在这儿蹲着闲聊,眼神也紧盯着这三匹马。
于是乎,他扬起马鞭对着那个曾推搡常宇的大汉就甩了一鞭子,直接在那大汉脸上抽出一条血痕“妈的不长眼啊,挡着老子的道了!”
你他么的……那大汉惨叫一声吼怒不可遏,起身抄家伙就抡了过去,王征南三骑已狂奔而去,身后留下一连串的十八代问候。
纵马扬鞭跑了里许地,胯下骏马略疲三骑才放缓,回头张望一脸的得意和猥琐“那狗日的一看就是坐着财梦的”金忠骂道。
“可是他空有财梦却没那个命,煮熟的鸭子就在他嘴边,他都眼瞎看不见”王征南哼了一句,旁边的常宇不愿意了“说谁鸭子呢”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道路泥泞不堪几无行人,三骑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时而缓行时而小跑,直至天黑途经一个无名镇子寻了个客栈住下。
这客栈还客人不少多是因为大雨所阻,正值饭点饭堂里坐满了人相互之间边吃边扯闲,常宇三人安顿好之后便也来饭堂叫了饭菜竖起耳朵听闲。
这年头客栈里没有禁止抽烟也没有禁止大声喧哗,每一桌吃饭的人说话都很大声,有家长里短的,有沿途见闻的,有扯着嗓子吹牛逼的。
常宇最爱听那些吹牛逼的,因为这些人多是跑江湖营生的。
听了一会儿便听出了些门道,虽没有人直言江湖悬赏,但总能听出那么点东西,什么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什么富贵险中求……
有人当乐呵,但也有人当真。
“这位大哥,俺多嘴问一句,您说这天下真有不漏风的墙么,这么多人盯着愣是找不到那人线索也奇了怪了吧”旁桌有六七个人在神神秘秘却又一点儿也不压低嗓音的聊这茬,明显在显摆自己的见多识广,这让常宇忍不住搭话。
“你是干啥的”邻桌被打断闲聊,一人忍不住挑眉问道。
常宇保留宝泉嘿嘿一笑“想财的”
“嘿,这满屋子哪个不是求财的,不都是为了些碎银养家糊口在奔波,只不过有些财不是什么人都能赚到的”
“俺就是好奇多一嘴,没指望这个财,但也保不齐老天爷有眼让俺走大运撞上了这财神爷!”常宇打个哈哈。
那人且了一声一脸鄙夷“就是让你撞上了那财神爷,你有那本事拿了他?”
没有,常宇摇摇头“但俺听闻卖个消息就是一笔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