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啊!”
一个离得最近的刀手,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他扔掉手里的刀,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裤裆里流出一股骚臭的液体。
他的尖叫,像会传染的瘟疫。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权力帮帮众,全都疯了。
他们的士气,他们的凶悍,他们那悍不畏死的冲劲,在这一拳之下,被砸得粉碎。
他们开始后退,开始逃跑,开始远离那个绿衣的,看起来比兔子还无害,实际上却比魔鬼还恐怖的小姑娘。
战场的这一角,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真空地带。
浣花剑派的弟子们也全都看傻了。
他们知道小师妹力气大,那一晚的夜袭,他们也见识过。但他们从没想过,她的力气能大到这种地步。
一拳,把人打爆了?
这是什么概念?
邓玉函张大了嘴,手里的阔剑都快握不住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唐柔的眼镜滑到了鼻梁上,他也忘了去扶。他看着那片血肉模糊的地面,感觉自己这么多年读过的所有书,都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只有左丘超然,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狂喜。
“反击!全线反击!”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敌人胆寒了!杀了他们!”
他的吼声,终于惊醒了所有人。
浣花剑派的弟子们,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有这样一个小师妹在,他们还怕什么!
“杀啊!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
“保护小师妹!”
喊杀声再次震天动地。但这一次,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失控的巨力
那一拳,仿佛打开了糖豆身体里的某个开关。
当她看到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像见了鬼一样惊恐地后退时,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她的心底升起。
安全感。
一种用最纯粹的暴力,换来的扭曲的安全感。
原来,只要把他们都打倒,就不会有人来伤害秋水哥哥了。
原来,只要比他们更凶,更狠,自己就不会害怕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被鲜血浸透的土壤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杀……杀了她!杀了那个妖女!”
远处,一个权力帮的小头目,眼看军心涣散,色厉内荏地大吼着,试图重新组织攻势。他用刀指着几个吓破了胆的手下,“谁杀了她,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黑衣人,对视一眼,再次鼓起勇气,嚎叫着朝糖豆冲了过来。
看着那几张再次逼近的,狰狞的脸。
糖豆那刚刚找回一丝清明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