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灵瞳,非常正经地说:“今天镇上冬月祭,我怕突然死个人,不吉利。”
他说完还点了下头,表示肯定。
灵瞳:“……”
可是你不叫我不叫,难道等他自己醒来?
虽然也可以,但他什麽时候醒是个问题啊……
如果到时候他醒了,冬月祭结束了,要怎麽道歉?怎麽解释?怎麽和好?冬月祭人多,倒是可以以“我怕你走丢”为理由跟着他,但是一旦结束,人全散光了怎麽办?
看着人数屈指可数的大街,说,我怕你走丢?!
……脑子大概是有点毛病。
大汉:“其实我觉得吧,还得你去叫。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捅的篓子肯定你去补喽。而且我看他和你关系还不错,他应该……不会把你……打死……的吧?”
本来想说肯定句的,但是到最後不知道怎麽的就越说越心虚,最後成了疑问句。
灵瞳:“……”
大汉握拳抵在唇前重咳了两声,转身忙不叠溜了。
灵瞳:“…………”
店内传来动静,灵瞳把头转回来,就看见俞白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还早超生呢。
灵瞳心里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鬼话,擡腿走进店里。
店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线来源,就只有门口的那扇窗户了。
俞白已经彻底清醒,看见灵瞳走过来,毫不犹豫起身就要离开。可是他坐的位置不好,只有一边可以走。
正是灵瞳走的那边。
不过过道很宽,两个人还是可以挤一下的。俞白于是绕开桌子,低头套上帽子,侧身经过灵瞳身边。
灵瞳垂在一侧的手紧了紧,在俞白就快要离开自己身边的时候,擡手勾住了他的手。
“对不起。”
在俞白正要开口说“放开”的时候,灵瞳的嗓音猝不及防先响起来。
灵瞳说:“那天我不该说那种话的。俞白,对不起。”
俞白就着姿势,似乎并没有要动或者开口说话的意思。
灵瞳继续说:“你是原谅还是不原谅丶讨厌还是不讨厌丶要打要骂都看你心情。只是我们别再冷战了好麽?我很担心你。”
他或许更加需要担心的人是他自己,但是冷战是他捅出来的,而且相比较自己而言,俞白更加重要。
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说好了要守护他丶保护他丶爱他。
过了好久,俞白才开口说话,他说:“你知道麽?在爸爸妈妈失踪後,我一个人在家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那种孤独的感觉很不好,没人跟我说话丶跟我一起吃饭丶生活。那天,我问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你毫不犹豫就说好,我当时就觉得,我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但是你却突然跟我说,万一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怎麽办,虽然我知道这件事必不可免,但我就是希望它永远都不会发生。因为我不想再体验一次被人抛弃的滋味了。”
灵瞳:“我不会抛弃你!永远都不会!”
俞白:“真的麽?”
灵瞳:“哪怕我们之间相隔千里丶万里,我最後都会来找你。因为我对你承诺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灵瞳动手把俞白拉过来搂住,两人相触的那一刻,俞白感觉到了胸前的吊坠。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灵瞳……”俞白擡起手,抱住灵瞳。
灵瞳说:“我在。”
店外,打仗似的炮竹声轰然响起来,店内灵瞳擡了下眼,然後垂下来对自己怀里的人说:“冬月祭开始了。”
怀里的人起初没反应,不过过了几秒点了下头:“嗯,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