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没多在意,只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脚步还有些虚浮,推开窗往外瞧了一眼,也?不知现下几更了,只看见外面静悄悄的,大家或许都?已经?睡下了。
应天棋打?了个?大大哈欠。
他趴在窗边,吹着微凉的夜风,轻轻眯起了眼睛。
偶然?间,他目光扫到了不远处某个?屋顶上的小?小?人影。
从那人的穿着打?扮来看,应当是方南辰。
方南辰似乎在赏月,身边摆了许多酒坛子,有立着的,也?有躺着的。
应天棋看了她?一会儿,并没有打?扰,而是和她?一样抬起眼,看向了天上的月亮。
也?不知心里是什么心情,应天棋只是觉得闷闷的、堵得慌,很想?跟人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找谁。
他总是这个?样子,看似和谁都?能聊上两句,但?其实和谁都?不亲近,和爹妈都?关系淡淡的,更没有能好好聊心事的朋友。
眼睛有些干,应天棋抬手揉了揉。
好不容易睡了一觉清醒了些,现在被风一吹,头?脑又暈乎起来。
酒后的深夜,再加上明月和晚风,氛围过浓,孤独感?趁机如海般漫了上来。
也?不知怎么想?的,总之,放空片刻后,应天棋点开了系统界面,又点开了“嘻嘻嘻”的地图。
地图上的标记点并不多,除了他现在所在的黄山崖,就是皇宫、妙音阁,还有凌松居。
瞧了半晌,应天棋鬼使神差地点进凌松居,选择传送。
应天棋脑子迷迷糊糊的,什么来不及想?。
只想?着,今天心里堵着的事太多,他实在想?找个?人好好说一说。
只想?着,总归这事儿和方南巳有关,心里有苦水要朝他倒一倒,他也?得乖乖受着。
于是应天棋闭上眼睛,等待技能传送的晕眩感?过去。
片刻后,山间微凉的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应天棋很熟悉的、清涩的青苔味道。
这是……
应天棋微微皱了皱眉,感?知一点点恢复,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正躺在什么地方。
自己上次是从哪离开的?
好像是方南巳的卧……
应天棋的思路断开。
因为他忽然?察觉,自己身旁有什么东西在动。
下一刻,温热的呼吸洒上他的耳尖,应天棋微微一愣,下意识抬眸。
青苔香味蓦地变得浓郁。
借着摇曳的、昏暗的烛火,应天棋看见一对锁骨,再往上,便是线条利落的下巴、薄唇、高挺的鼻梁,还有一对深邃眉眼。
这人呼吸轻缓,眼睛合着,不见那双总是闪着坏心思的眸子,只见一对纤长的眼睫。
应天棋从没这样观察过方南巳。
距离太近,竟像是他靠在方南巳的怀里。
六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