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原主的工作真的如江跃所言,大有水分,那么他之前承诺的300块钱工资她就必须厚着脸皮要了,不然她离婚后,吃住都是问题,这笔钱可以大大缓解她离婚后的处境。
也因为这笔钱,江跃在桑来的心里已经摇身一变,成了老板。
她瞄到饭桌上的菜罩子,想了想,讨好道:“家里有剩饭,你吃吗?”
话题转得太快,正擦拭头发的江跃惊讶地看着她。
桑来体贴道:“我去帮你热一下。”话毕,她自顾自揭开桌上的菜罩子,把冷掉的菜端去了后院厨房。
江跃甚至都没来得急说不用,他回来得太赶,又生了一肚子的气,确实没来得及吃饭。
桑来把剩菜剩饭都一锅炒了,又加了两个鸡蛋,她端到桌上:“吃吧。”
江跃看着面前这一菜碗的炒饭,做饭的人已经去缝制衣服了,他拿上筷子,默默开吃。
桑来其实跟江跃相处挺不自在的,便也不怎么说话。
她打算等江跃不在家时,还是把缝纫机搬回里屋,虽然里屋的光线没外边好。
干着干着,她又想起了昨晚的梦,那个出现在家里的女拐子。
这事很重要,得跟江跃通气。
她问江跃:“你明天不出门吧?”
“怎么了?”
“你明天在家看一天孩子吧,我要去红河乡,那里太远了,天气又热,就不带诺诺了。”
江跃蹙眉:“你要干嘛?”
桑来解释:“我得去一趟派出所,昨天拐诺诺的拐子只抓到一个,还跑了一个,我昨晚上才想起,那个跑掉的女拐子以前来家里吃过酒,这好歹是个线索,我得尽快告诉警察同志。”
“来咱家吃过酒?”江跃停下筷子,“哪次?”
桑来:“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满月酒吧,小钢来那次……”
江跃:“长什么样?”
桑来觉得不太好形容,正好茶几上放着江一诺的彩色蜡笔,她用蜡笔在纸上涂抹出大致的轮廓。她母亲给人定做衣服,是要画图制版的,她也学过几手。
桑来把画纸递给江跃辨认。
平心而论,桑来的画技还不错,寥寥几笔就画出了五官的特点。
江跃看着画上的人,眉头越皱越紧:“这人确实有几分面熟,但不是我们这边的亲戚,肯定是隔壁的!”
他饭也吃不下去了,一拍桌子:“拐子都拐到我家里来了!”
江跃的脾气说来就来,竟是一副马上要去找隔壁算账的架势。
桑来怕他误事,连忙劝他:“你别冲动,还不知道跟他们有没有关系呢,警察抓人也需要时间调查,你不要打草惊蛇!”
江跃也知道她说得在理,只得压住自己的脾气,恨声道:“要跟他们真有关系,他们那一大家子我全赶出去!”
桑来不敢吭声,她刚也险些被赶走,讪讪道:“这次多亏有小钢帮忙。”
江跃:“我知道,我回来时碰到他了。”
其实是刘小钢提前等在他回来的必经之路,通知他江一诺已经安全找到了,顺便也告诉了他孩子失踪的经过。
江跃想了想:“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红河乡,了解下案情。”
这个桑来倒是没意见。
江跃把剩饭全吃了,然后补觉。
他甩开被子,没抖落出一地的玩具,颇有些意外,难得床上这么干净,他没说什么,兀自躺下休息。
他连夜开了十几小时的车,路上还悬着一颗心,其实挺熬人的,很快就睡着了。
里屋外屋都有人在睡觉,桑来也不好再用缝纫机,只能也跟着回屋躺下。
她夜里频繁做梦,睡眠状态糟糕,早上要不是被李永美拍门吵醒,她估计能一觉睡到下午。
她刚刚陪着江一诺睡觉时,就已经犯困了。
此时,她只打算浅眠一会,希望不要做梦。
如果做梦,她一定会梦到江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