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太可怜,满身都是伤“喂……喂!”仙玥赶紧接住时音。同时一手搂住孩子。“你怎么了?”时音双目紧闭,额角冒着虚汗。仙玥“啧”了一声,只能将他拦腰抱起,将孩子也小心地夹在两人胸口处。长生树道:“你先去挖个宝,这是你刚才交换所得。”“我先把人带回去给魔医看看,我抱着个男人,还带着个孩子,怎么去挖宝?”长生树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后道:“行,反正已经交换出的位置,不会收回,你什么时候去都行。”就这样,夜过半。当仙玥拿着新挖到的宝物青玉壶在手中把玩的时候,她脑子里回想魔医说过的话。“您的这位夫婿非常虚弱,已经十几日食水未进,身上还有多处青紫淤痕,都是被人虐打所为。”“虐打?”仙玥当时只是发出一个疑问。周围候着的奴仆便一个个都拘谨起来,不敢抬头。魔医还说,时音的腿之前被人打断过,自己又接好,但接的不对,这样长此以往,腿会残疾,走路就永远一瘸一拐了。所以必须得等时音醒过来后,身子都补好,找人按住他,重新断骨接腿。仙玥越听越惊讶。所以此刻,自己哪怕得了比白玉壶还厉害的法宝青玉壶。她也没有什么心思研究。满脑子都想,他怎么比我还惨啊。“唔嗯……”随着床上的人儿发出呜咽的声音。仙玥回过神来。男人微微睁眼,只缓了一瞬,便惊慌起身。“孩子……我的孩子……”“在在在,你看,就在小摇床里,睡得可香甜。”时音咬着下唇,还是坚持要自己抱孩子,仙玥便把小宝宝递到时音的怀里。“你抱,你抱。但是你说你抱着孩子,怎么腾下手吃饭?”仙玥侧开点身,桌上是一些普通的魔族食物和一些清粥。旁边的水盆里温着羊奶,一看就是一会儿给宝宝喝的。时音揉揉眼睛。“您是说……这些吃的是给我的,宝宝也有奶喝?”“对。”仙玥暂时把时音父女当作特殊对象对待。她总觉得,长生树和时音有些关系。要不然,第一个挖宝位置,怎么是通过时音来获得的呢?这时,时音慌忙从床上下来,十分胆怯地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四殿下,我、我做错什么了吗?我会改的……我自知狐尾无法收回隐匿,是魔界最低贱的存在,平时惹人嫌也就罢了,头脑还不灵光,请您明示!”“诶?”长生树在仙玥脑海中提醒道,“你府邸的年长男奴曾经就摆了吃食给他,他伸手拿,却被打了一顿。”仙玥听着心中冒火。她赶紧扶起时音。“我不会打你,只是给你东西吃而已。”时音很小心地看仙玥脸色,辨别真伪。坐到餐桌前,他还不太敢相信,吃了几口才放松下来。仙玥单手撑脸观察时音,见对方一直一手抱着小孩,才又说。“把宝宝放下吧,这样她也不舒服。”时音迟疑,但手没动。“我……再吃几口就不吃了。其实我不太饿,十几天没吃东西也还好,如果我不是把血给宝宝吃,不会晕的……”“把血给宝宝吃?”仙玥才知道,小孩子这一个月来,都没有奶喝。原本魔族每个新生儿都要喝羊奶或者魔界的果汁来保持营养,没想到时音的孩子只能靠父亲的血续命,那不生病才怪!仙玥一拍桌子。“来人!”男奴推门进来,仙玥道:“府邸上下所有任职一个月以上的奴仆,全部杖击五十,遣散出府!”“啊……啊?”“本皇女没有这个权力吗!你们如何对待本皇女的女儿,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整个府邸就没多大,也没多少奴仆。谁能不知道孩子没有一口奶喝?对时音的孩子不好,本质就是看不上她仙玥,因为哪怕仙玥自己没印象,别人也都知道这是仙玥的女儿。既然主仆不能一心,那就彻底大翻盘。时音听得仙玥的怒气,忍不住抱着孩子又往后缩。不过此时宝宝也醒了,“哇”地一声哭出来。时音故作镇定哄宝宝。“不怕不怕,我的小乖乖,爹爹会保护你的,现在很安全,很安全……”仙玥看时音,他自己都很怕,一双狐狸媚眼含着泪,却在努力做好一个父亲。啧!然而这酸楚的情绪还未消化完,长生树在她意识里道:“又有交换任务了,你去吻掉时音的泪珠,再获得一个挖宝位置。”“……不是,你之前说这种任务不会再出现!”“我只说搂腰那个不会再出现。”仙玥轰走奴仆,舔了下嘴角。搂腰还好找借口,舔泪珠……她缓缓凑近,时音还背对着她,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到来。仙玥屏住呼吸,近了……马上了……不行!我不可以这么龌龊!她身子一歪,双手顺势按在时音的尾巴上。时音立即全身紧绷,一双狐耳都立了起来,“唔!”随后时音才颤抖着身子,眼尾泛红地回头。“殿下……您要、您要做什么?”仙玥还没反应过来,仍沉浸在……尾巴好软,好蓬松,好好摸的情感中,无法自拔。直到时音又问,她才道。“咳,只是有只苍蝇而已,我替你打死它了。”时音将自己的狐尾捞过,小心的梳理,努力克服着那一股自尾椎的酸麻。这个季节,有苍蝇?而长生树却说:“这个挖宝地点交换失败,但……意外的完成另一挖宝地点的交换,另一个是摸尾巴……虽然结果不错,但惊喜不是每次都有,超过三次失败,我将消失。”“我知道了!”仙玥努力克制着急促的呼吸。心脏还因为摸尾巴而狂跳。过了会儿,时音小声说:“宝宝哭是因为她尿了,我给宝宝换完尿布,就抱着她回草棚睡,不打搅殿下您休息。”“草棚?那是魔族的牲口才睡的地方。”时音摇摇头,说按规矩,不能完全化形的魔族,就和牲口一样,只配睡草棚。仙玥眉头微皱,一把抓住时音的胳膊。“我府邸的规矩,我定。”她拍拍床,“睡这。”时音算是半强迫地被拖拽到床上,而仙玥则睡一旁的小榻。仙玥躺下后,时音看了她一眼,别过头,勾起嘴角。进展,还不算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