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应野棠说那句话是为了敷衍,但刚才迟礼说那句话可不像假的,正经的简直让人信以为真。
“大哥,嫂子最近好点了吗?”话是对应川柏说的。
应川柏勉强笑了笑:“老样子,不用担心。”
衆人都沉默了,这个“老样子”究竟是怎麽样所有人都清楚。就算应川柏再怎麽不对外提及,家里的兄弟或多或少也都知道,但例行问候是少不了的。
“我最近有个度假村的项目,有空可以带嫂子来逛逛,对身心有好处。”
“我听是今天嫂子回来了,不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吗?”说话的人是应川柏二弟,应远洋。
应川柏看了他几眼:“她在楼上吃过饭睡了,就不下来了。”
几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应野棠一直没有说话,她默默吃着迟礼给他夹的鱼,里面的刺挑的干干净净。
“野棠这次回来是特意看望母亲的?”应远洋再次发话,每说一个字都是在往应野棠心尖上捅。
应野棠擡头露出个笑来:“我是特意来看您的,看看您是否还健在。”
应远洋脸拉下来,皮笑肉不笑:“野棠有心了。”
他是打心眼里是看不上这个外甥的,从小就和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染了一身叛逆,小时候浑身一无是处就算了,长大了还是这麽上不得台面来,一想到偌大个万轩集团将来都会到他的手里,应远洋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小棠现在是在哪里高就?”
应野棠明白应川柏这次务必叫他回来吃饭,就是想要这群人看看,万轩後继有人,一定不会落到他们的手里,以此趁早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应野棠拎得清轻重,道:“万轩啊,您老糊涂,怎麽连自己公司的名字都忘了。”
应川柏也不甘示弱,顺着他的话道:“远洋你也太不关注公司的事了,野棠都来两个月了。”
应远洋打了个哈哈:“想来是我最近出差太忙了,连这都没有注意到。”
他接着道:“年轻人大有可为啊。”
他说的言辞恳切,却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真心。
应野棠站起来:“我吃好了。”说完他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野棠。”应川柏叫住他。
应野棠不耐烦地回头。
“一会溜达完来书房,”应川柏道,“听到没?”
“知道了。”说完他转身就走,再待在这里他怕自己忍不住揍人。
果然,一出去连路上的垃圾桶都变得可爱了。
他在外面找了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在里面待到了晚上十二点才回去。
老宅灯已经尽数熄了,只有二楼一间房还亮着,应野棠推开大门,发出吱吖一声,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处隐约亮着暗淡的光。
走近了一瞧,一个穿着白色睡衣丶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发出的惨白的光照在她脸上,愈显诡异,应野棠心脏狂跳起来,意识到这人是谁後,他转身就要上楼。
“回来了?”身後的女人忽然开口。
“嗯。”应野棠回答一声就要走。
“过来坐吧。女人明知他看不见,但仍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应野棠闭了闭眼,坐了过去。
女人看的节目是动物世界,里面的非洲狮子捕猎到一头角马,咬着它的脖子拖到一棵树下,角马断了气,随後狮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不一会角马的脖子上就露出了血淋淋地骨头,狮子仍啃食着,满嘴鲜血。
电视没有开声音,这是一场无声的杀戮。
应野棠陪她坐了一会,直到狮子吃完角马,镜头对准另一个非洲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