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夕深以为然。
那四个人既然选择了进入盘龙岭,那么后果自然该他们自己担着。
毕竟……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他们既然选择了富贵险中求,那就别怪老天不帮他们。
翌日
天刚放亮,女人就送钱过来了。
这多少有些出乎众人的预料。
还有人猜她会赖账,没想到她居然来得这么早。
就连周霞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二三十年的手帕交,她怎会不知道女人是个啥性子。
要知道,她每天为了省一毛钱的车票钱,宁愿走半个小时的路回家。
女人能主动送钱过来,完全是她没想到的。
姜七夕一出来,女人就忙不迭地把钱递了上去。
“两千!你点点。”女人的声音都带着惧意。
明显是怕了。
姜七夕伸手接过,掂了掂。
确定数是对的,姜七夕把其中一摞扔给了周霞。
周霞看着怀里的钱,脸上露出了点忐忑与茫然。
“给你弟,他那身体不能再拖了。”姜七夕解释。
言语间,她将剩下的那摞大团结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谢谢!”周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家石团长的津贴加补贴虽然不少,但钱都在老太太兜里装着,她想帮帮弟弟,许多时候也是有心无力。
姜七夕摆了摆手。
她本来要的就是一千。
女人非要多给,那她只能借花献佛了。
一身橄榄绿的萧老爷子和萧正笑看着姜七夕。
财迷见得多了,不过像小人儿这样劫富济贫的财迷,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最后一笔钱到账,姜七夕总算可以安心回去了。
当天上午,姜七夕就在小王的陪同下,坐上了回西城的火车。
票是小王买的,卧铺,软卧。
这还是姜七夕第一次坐卧铺。
推开卧铺的小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陈旧皮革混合的气息。
味儿虽然不怎么好闻,却也比汗水、体臭,各种臭味混杂在一起好闻多了。
墨绿色的床单铺得平平整整,雪白的被子折叠成方块,透着一种严谨的秩序感。
小王给她买的是下铺,不用爬梯子。
放东西、吃东西都很方便。
随着一声长鸣,火车启动了。
窗外的白杨树开始向后倒退,光影斑驳地洒在洁白的枕巾上。
姜七夕躺在柔软的铺位上,听着车轮撞击铁轨发出的有节奏的“哐当”声,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这一觉,她直接睡到了翌日清晨。
对面床铺上,小王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小人儿,见小人儿睁开眼,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夕夕,醒啦?”小王声音温柔。
他就没见过这么能睡的小姑娘。
昨日午饭后到此刻,整整二十个小时。
要不是小姑娘睡之前交代过,他非急死不可。
谁家好人一睡就是二十个小时,不吃不喝的。
“小王哥,你昨天晚上没睡吗?”姜七夕一眼就瞧见了小王眼下的乌青。
不是她视力好,而是小王眼下的那团乌青太过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