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庄春雨被辛朝的反应逗笑:“对不起,是你要问的。”
&esp;&esp;气氛没有开始时那么凝重了。
&esp;&esp;辛朝翻个白眼,靠回椅子上,给她下了审判词:“你会后悔的,你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么洒脱,根本也不会走到和人上床那一步。”
&esp;&esp;庄春雨长睫扇了扇,仍旧在笑。
&esp;&esp;其实和苏缈的事,庄春雨也没想和其他人说,从最开始到现在,都是辛朝问了她才选择性的说一点。
&esp;&esp;而且她也十分清楚地知道,从一开始,苏缈就在引诱。
&esp;&esp;苏缈很大方,给的诱饵很多,很香,几乎是在庄春雨目所能及的地方,到处都放了点,撒网捞鱼,就怕自己不吃。
&esp;&esp;不是没有发觉,庄春雨只是,装傻。
&esp;&esp;苏缈说要还她饭钱,她装傻,调出的是付款码。
&esp;&esp;苏缈说想请她做导游,她转头就给汪月笙发消息,捎上个大号的千瓦电灯泡。
&esp;&esp;苏缈说,苏缈说。
&esp;&esp;苏缈会没发现这些细节里流露出来的回避吗?她发现了,但不是选择放弃,而是选择,继续下更多的诱饵,到后来,演都不演。
&esp;&esp;她们一个想钓,一个贪吃,就这样凑到一起。
&esp;&esp;其实,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esp;&esp;因为第一局游戏开始前,谁都没有承诺过,她们要一直玩下去,玩到boss通关。
&esp;&esp;从默认不清不楚地发生关系开始,也等同于默认下,对方会随时抽身离开风险。
&esp;&esp;自愿开始的游戏,谁都没有立场去抱怨什么。
&esp;&esp;除非,有一方玩不起了。
&esp;&esp;那么游戏规则被打破,注定有人要哭得很难看。
&esp;&esp;而就在五秒钟之前,辛朝给庄春雨下了审判词。
&esp;&esp;她说,庄春雨,你会后悔的。
&esp;&esp;你就是,最玩不起的那个人。
&esp;&esp;“其实和你也认识快两年了,没见过你做一件事这么畏畏缩缩的样子。能说说吗,为什么?”
&esp;&esp;印象里,从辛朝认识庄春雨的那天起,她就一直风风火火,干脆利落。
&esp;&esp;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暴雨天的夜里。
&esp;&esp;庄春雨也不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被黑民宿坑了,不是悄悄收集证据回去投诉,而是当场跟老板干起来,跟人吵得昏天黑地,给人气得半夜把她东西往街上扔,赶了出来。
&esp;&esp;也就是运气好,碰上她。
&esp;&esp;生活态度散漫,可是没什么烦恼,除了一直缺钱花。
&esp;&esp;偶尔会看起来有点傻,但实际上,心里跟明镜似的。
&esp;&esp;和人交往,最不吝啬自己的真诚,有一些酒鬼特质,喝醉以后,会抱着酒瓶边哭边说自己留学那些年的糟心事。
&esp;&esp;说遗憾,说不甘。
&esp;&esp;苏缈的事,就是庄春雨喝醉酒以后不小心说出来的。
&esp;&esp;很缺钱,但下次看见过得比她惨的老人小孩,还是会忍不住摸钱包,能匀出来一点是一点。
&esp;&esp;辛朝从没见过这样矛盾的一个女孩。
&esp;&esp;她精明又笨拙,贫穷又富有,精打细算,却又很大方。
&esp;&esp;热烈,却又始终让人感觉隔着一层。
&esp;&esp;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个画面。
&esp;&esp;辛朝惊觉,原来庄春雨在自己这里真的是叠了一层又一层的滤镜,以至于那些缺点,也变成了优点。
&esp;&esp;但这段时间的庄春雨,变得开始让她有点陌生。
&esp;&esp;变得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esp;&esp;苏缈的出现,让辛朝见到了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庄春雨。
&esp;&esp;而特殊,往往意味着很多。
&esp;&esp;面对辛朝,庄春雨终于坦诚了一次。她回答对方的问题:“自尊心,虚荣心。”
&esp;&esp;“虚荣心?”辛朝细细品味这三个字,轻笑,“你有吗?”
&esp;&esp;这种东西,她怎么没在庄春雨身上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