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瞧上去镇定冷静,其实也有一些紧张。
&esp;&esp;庄春雨心里有数了。
&esp;&esp;她按下蠢蠢欲动的心,翻转手腕,轻轻勾了勾中指:“用它。”
&esp;&esp;这是一场很奇怪的交流,她们光着身体在床上认真讨论,该要怎么做,用几根,之前有没有过经验,像在做可行性研究报告。
&esp;&esp;苏缈的神情在说,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esp;&esp;但庄春雨的理智却在提醒说,我不可以。
&esp;&esp;她不想让苏缈感受到,哪怕是一丁点的,坏的体验。这样,即便是在往后再不相见的漫长时光里回想起这段日子,至少还有温柔。
&esp;&esp;“庄春雨……”
&esp;&esp;苏缈用逐渐变得紊乱的气息,又叫了一遍庄春雨的名字。
&esp;&esp;她忍不住抬腰,蹭过。
&esp;&esp;庄春雨的指尖,多了一抹湿痕。
&esp;&esp;苏缈:“我也喜欢你。”
&esp;&esp;你呢?
&esp;&esp;庄春雨嚅了嚅唇,没有回应。
&esp;&esp;却在心里说,我也是,好喜欢。
&esp;&esp;指节缓缓没入。
&esp;&esp;她低头,含住苏缈的唇,也含住了一整个春天的浪漫。
&esp;&esp;床单在苏缈的掌心底下越变越皱,越变越皱。
&esp;&esp;不同于先前的直白,在关于声音这件事上,她是如此含蓄。
&esp;&esp;于是庄春雨只好抱住她,耳朵贴上她的唇,轻轻蹭着:“我想听。”
&esp;&esp;她一下下轻抬手腕,低声诱哄。
&esp;&esp;苏缈初始时不肯,却在最后到的时候,将她环住。
&esp;&esp;抑扬顿挫。
&esp;&esp;庄春雨不知道苏缈是什么感受。
&esp;&esp;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晚,她这辈子大约永远都忘不了了。
&esp;&esp;尽管她才二十五岁,往后,还有那么长的人生。
&esp;&esp;没有闹到很晚,但两个人身上都冒出层细细的薄汗。
&esp;&esp;入睡前,苏缈问她:“除了水镇,你没有考虑过去其它城市待一待吗?”
&esp;&esp;这是一句意味明显的试探。
&esp;&esp;庄春雨知道苏缈想要听到怎样的答案。黑暗中,她舔了舔发干的唇,回答:“想过。”
&esp;&esp;其实没想过,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esp;&esp;就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不肯抬头。
&esp;&esp;苏缈问:“会是湘城吗?”
&esp;&esp;自己在的地方。
&esp;&esp;庄春雨答得模棱两可:“可以是。”
&esp;&esp;暧昧的关系,暧昧的夜晚,暧昧的答案。
&esp;&esp;这对于苏缈来说,约等于承诺。
&esp;&esp;这个承诺背后跟着一个可以憧憬到的未来,和一段等待着她们去重新建立的关系。
&esp;&esp;她没多想。
&esp;&esp;当夜色散尽,清晨的第一缕光划破天际,黎明已然到来。
&esp;&esp;一夜未眠的庄春雨靠在小阳台的椅子上,看太阳缓缓升起,眼眶有一点点红润。
&esp;&esp;她想,倒计时结束了。
&esp;&esp;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将被打包好,随着苏缈的离开,埋葬在这个小镇。
&esp;&esp;那些好的,不好的。
&esp;&esp;苏缈醒来时差不多九点。等她洗漱完毕,庄春雨伸手撑住洗漱台,唇舌与她再次交缠,又接了一个橙子味的牙膏吻。
&esp;&esp;很甜,很软。
&esp;&esp;手又从衣服下摆,钻了进去。
&esp;&esp;直到亲得面红耳赤,呼吸乱掉,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esp;&esp;镇上送机的司机师傅在十二点的时候,准时到达民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