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汐动用了惊人的资源。
顶尖的整形医生,最好的药物,一切只为修复姜清清。
这件属于他的、却意外受损的所有物。
最好的药、最细致的护理,让姜清清那道狰狞的疤痕迅淡化。
虽然细看仍留有痕迹,却已不再刺目惊心。
就连她身上的鞭痕也渐渐褪成淡粉色的印记。
姜清清的肉体在飞愈合,心理的创伤却像暗处滋生的藤蔓,越缠越紧。
几乎每一夜,她都会被噩梦吞噬。
有时是格兴伦那条肮脏的后巷,杨梅脸上带血的笑。
有时是o包房外,她被拖走时绝望的眼神,和那封血书。
有时是那个变态男人房间里冰凉的皮鞭,和令人作呕的触碰……
甚至偶尔,还会混杂着雅汐深不可测的眼睛,和白蓁蓁怨毒的笑声。
这些碎片一次次将她拖入深渊,她在睡梦中惊悸、哭泣、挣扎,直到被自己的呜咽惊醒。
之后必须打开所有的灯,确认自己身在安全之处,她才能勉强重新入睡。
雅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送她去医院,而是将她安置在这座守卫森严的顶层公寓,几乎寸步不离。
每次姜清清深夜惊醒,第一眼看到的,常是雅汐坐在床边沙上的身影。
有时他在看书,有时只是沉默地坐在黑暗里,像一尊守护的雕像,又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起初,她对他充满警惕,每次醒来见到他,恐惧反而更深。
可时间久了,无数次从噩梦中挣脱,都能看到这个强大而熟悉的身影就在不远处……
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病态依赖,悄然滋生。
尤其在她高烧不退那几天。
体温一度飙过度,意识模糊,时冷时热,仿佛又回到格兴伦那个冰火地狱。
而这一次,守在她身边,换冰袋、擦身体、在她胡乱呓语时轻轻握住她手的,是雅汐。
他褪去所有冷硬与算计,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
昏沉中,姜清清能感觉到那双手带来的片刻安宁,能闻到他身上令人心定的冷冽气息。
她在混沌痛苦里,下意识地向这唯一的安全靠近。
退烧后,姜清清虚弱地睁开眼,看见雅汐眼底的血丝与下巴新冒的胡茬,心头情绪翻涌。
感激、愧疚,更多的是让她心惊的依赖。
她惊恐地现,自己竟开始习惯他的存在,贪恋这份虚假的安全感。
“不、不可以!”
她在心里呐喊着。
他是雅汐,是危险的人,是白蓁蓁的合作伙伴,他甚至可能知道你在利用他!
理智在尖叫,可人性的脆弱却让她无法控制地靠近那点温暖。
这不是爱,是创伤与孤立之下,求生本能催生出的扭曲依赖,是斯德哥尔摩的前兆。
她开始回避他的目光,在他靠近时身体僵硬,试图用冷漠筑起心防
可每当夜幕降临,噩梦袭来,那强装的坚强又瞬间崩塌。
有一次,姜清清从血腥的梦中尖叫惊醒,冷汗浸透睡衣。
雅汐几乎立刻来到床边,伸手想安抚。
姜清清却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缩到床角,抱紧自己,把脸埋进膝盖,肩头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