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子一看,一辆黑色的轿车贴身插过,好像和公交车来了一把亲密接触,司机啐了一声,见四下荒芜便把车靠边停下,任小菲抬头看了看居然空空荡荡,偌大一个公交车里只剩下她一个孤零零的乘客。
伺机转头看着任小菲毫无情面的说道:“车被挂了,没工夫送你了,还有一站路就是终点站了,你自己去吧。”
任小菲满头狂汗,看着这大大小小的行李,立马可怜巴巴的看着司机,谁知司机很潇洒的送了他一个背影,“嗤啦”一下打开车门,熄了油门就下车找那黑轿车理论。
任小菲欲哭无泪,只能一个人乖乖的拖着行李箱下车了。
这时那辆黑色轿车也在公交车身边慢慢停了下来,任小菲瞥了眼车尾,乖乖,居然是宾利,又有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
走过那辆宾利轿车旁边时,黑色的车窗居然缓缓落了下去,任小菲好奇的往里面瞥了一眼,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双手及时捂住嘴巴——还好没叫出声来。
车窗落下时她看见后座上坐着一个女孩子,长发齐腰,穿着一身白衣,躲在发帘后的双眼空洞无神,眼下一圈乌青,再配着异常惨白的皮肤,活脱脱的就像具没有生气的行尸走肉。
任小菲当场下傻,好半天喉头上下一动,刚吞了一半的口水才顺了下去。
好吓人……还以为遇见了鬼。
从脚心寒到天灵盖。
那车子里的女孩看到任小菲的反映,眼睑垂了下来,如小鹿受惊一般,立马把车窗摇了上去。
任小菲抚了抚自己的心窝,缓缓舒了口气,立马拖起自己的行李箱转头就走,一步也不敢停。
来到寝室,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学校安排四个人住一间寝室,两室一厅一卫的标配,除了电视电脑以外该有的家电一应俱全,而客厅就是放她们书桌和学习用品的地方。
每个卧室放了两张床,两个大衣柜,两个梳妆台,推开卧室落地窗就是阳台,放眼青山绿水,山顶常年雾气缭绕,环境的确十分舒惬。
听说今年班上来了一个新同学,大家都很好奇,相互窜了寝室,也没见到这位新同学,回到房间看见室友于珍正歪着头打量着一个行李箱。
“小菲呀,你和谁睡一个屋?”于珍问。
“我还是和张瑜睡一个屋。她已经睡下了。”
任小菲撇撇嘴,颇为不满。
她和张瑜去年住了半年,半年里说得话一只手都数得清,整一个冰雕,任小菲最受不了的就是面瘫冰雕了。还以为今年换屋会换掉张瑜,没想到居然还是和她住。
还好今年换了于珍过来,恐怕也只有于珍可以说说话了。
“老同学都到齐了,我想那新同学就是和我睡一个屋吧。”于珍说着,眼睛依旧打量着那堆行李。
“于珍连你也没看见这个新同学吗?你来得是最早的。”
于珍摇头,“我是来得最早,可是我放下行李就走了。”
任小菲也一同打量着那件行李箱,是prada才出的限量版,看来这位新同学相当有钱。
“看她的东西还挺有品位,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人。”于珍说。
“有没有品味我不知道。”任小菲双眼发光,一脸垂涎,“我只知道她相当有钱。”
于珍白了她一眼,投来一个相当鄙视的眼神。
“于珍你真没看见她吗?”任小菲愈发的好奇起来。
“我下楼时好像听见有人取钥匙,201,可不就正是咱们的房间号吗?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女生?”于珍说。
“那你看见她了吗?”任小菲拉着她的衣袖,眼里闪着精光。
于珍皱眉,一掌拍掉任小菲的手,“拿开爪子,看你这贼样,口水都要滴下来了,人家长啥样关你毛事?”
“哎呀,你就说到底看见了没有?”任小菲依旧不依不饶。
“好啦好啦,我就看见一个背影,长发齐腰,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正脸我是没见着,背影倒是给九个赞,要是再丰腴一点就给十个。”
任小菲一愣,长发齐腰?白色连衣裙?中午见的那个像鬼一样的女孩不也是这样吗?不会是同一个人吧?好恐怖。
脊背微凉,又打了一个寒颤。
“任小菲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于珍推了她一下,任小菲踉跄两步居然就地坐下。
“不管你了,我先睡了,反正禁门时间就快到了,管她是何方神圣,一样要回来睡觉,反正迟早都会见到的。”
于珍进屋后整个房间徒然沉寂下来,任小菲觉得害怕也立马回了自己的房间躲进被窝。
可是大家都想错了,第四个人依旧没有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