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需要更多时间。
可是敌人不会给他们时间。
“龟老。”
智者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石台角落。
龟老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兽皮毯子。他的眼睛原本紧闭着,但此刻,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浑浊、苍老、瞳孔深处却闪烁着古老的光芒。那光芒在跳动,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顽强地燃烧着。龟老的目光缓缓扫过石台上的骨片、地图、以及那些用兽血绘制的符号。他的视线在祭坛画面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又要陷入昏迷。
然后,龟老开口了。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慢,很艰难,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黑……风……谷……”
龟老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指向骨片上祭坛的画面。
“能量波动……特征……记录……给我……”
灰袍人立刻上前,将中间那块骨片双手奉上。
龟老接过骨片,枯瘦的手指抚过骨片表面的符号。他的指尖亮起微弱的青光,青光渗入骨片,骨片上的符号开始重新排列、组合、演化。那些原本只是记录能量强度的符号,在龟老的催动下,逐渐显露出更深层的结构——频率、波形、共振节点、能量属性……
龟老的眼睛越睁越大。
瞳孔深处的古老光芒剧烈跳动,如同海啸般翻涌。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脸上的皱纹扭曲成恐惧的图案。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从远古传承至今的恐惧。
“不……不可能……”龟老的声音在颤抖,“这……这是……”
“是什么?”智者沉声问。
龟老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瞳孔收缩如针尖。
“血祭……唤灵……大阵……”
七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血祭唤灵大阵?”金鬃狮王皱眉,“那是什么?”
龟老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中。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恐惧已经被一种近乎绝望的凝重取代。
“远古……禁忌……”龟老缓缓说道,“传说……诞生于……混沌初开……时代……”
他的语依然很慢,但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那时……洪荒未定……万族争雄……有至强者……陨落……沉睡……其血脉后裔……不甘……遂创此阵……”
龟老的手指在骨片上划过,青光勾勒出祭坛的轮廓。
“此阵……需三要素……”
“第一……海量祭品……生灵精血……为引……纯净灵魂……为柴……古老心脏……为薪……缺一不可……”
“第二……特定仪式……祭坛需按……星辰方位……构筑……禁制需按……天地法则……布置……每一步……都不可错……”
“第三……钥匙……”
龟老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静室的方向。
“唤醒……沉睡古祖……需要……与其同源……或更高层次……的血脉……为引……”
石台周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同源或更高层次的血脉。
林越的源初之血。
“你的意思是……”金鬃狮王的声音沙哑,“他们需要林越的血?”
“不……”龟老摇头,“不是需要……是……最佳选择……”
他重新看向骨片,青光在祭坛画面上勾勒出几个关键节点。
“血祭唤灵大阵……本质是……以祭品为代价……强行沟通……沉睡存在的……意识……并将其……唤醒……”
“但沉睡存在……往往有……自我保护……机制……或陷入……深度沉眠……难以唤醒……”
“所以……需要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