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消毒水味刺鼻。
温璟淮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在疼。
他回想起在片场坠落的瞬间,依旧心有余悸。
本来那样的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腹部莫名窜起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身形。
温璟淮动了动手指,突然鼻尖传来一阵淡淡的檀香味。
他一愣,随即转头看向沙发处。
暖黄灯光下,祁诗沐双腿交叠坐在那里,左手随意搭着扶手,露出的手腕上,佛珠耀眼。
看向他的眼里没有毫担忧关切,唯有漠然。
“医生给你检查过,除了手臂的伤,没什么大碍。”
就这一瞬间,温璟淮心底的悲哀几乎抑制不住。
明明之前,自己哪怕只是轻微的划伤,她都会去太医署寻上好的金疮药送过来。
如今,她就这么清冷淡漠的坐在那,就像端坐云端的神,俯瞰她的子民。
她现在是在想躺在病床上的自己遭了无妄之灾,还是在庆幸周远辰今天不在片场?
温璟淮心尖一颤,不敢任由自己想下去。
他不说话,祁诗沐也无声。
寂静的病房里,只有她拨弄佛珠的声音。
温璟淮被她身上散出的檀香味包裹,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他又梦到了从前。
帝王因病昏厥不醒,身为胞妹的祁诗沐成为当朝的女摄政王,接受朝臣跪拜。
彼时,他已经接过了将军府的重担,踏入朝堂。
就在他满心骄傲不想随着众臣跪下去时,那人清冷肃然的声音却响起。
“温大将军,不必跪本王。”
众臣皆静,温璟淮骤然抬头。
身穿玄色蟒袍的人看着他,眼底温情涌动。
“大将军舍命相护,大朔才有如今的安定,皇兄执政时就说过,将军府众人,可面圣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