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无视。
正想说些什么,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时濯打过来的视频。
“宝宝,你已经在宿舍了吗?”他关切地问。
“嗯。”
“我想起你的护照放在哪了,你打开柜子第二层的抽屉,看看是不是在那。”
陈楹握着手机,右手拉开抽屉,果然,她的护照就躺在那堆证件正中间。
“找到了。”
陈楹合上抽屉,正要挂断电话,与此同时,阳台传来重物掉落在地上的声响。
“宿舍里有人?”
不知时濯是察觉了什么,还是随口一问。
她本可以如实说,但很诡异地,陈楹竟莫名停顿了片刻,望向站在阳台处的周译铮。他竟也在看着她,视线相撞,他没有移开,和她对视。
“……没有。”
“那你刚才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
“那估计是许鑫扬出门的时候,忘记关门了。”时濯没有多想,见陈楹没有责怪自己,又得寸进尺地问,“我这边的行程还有两天就结束了,等结束了,我能不能去瑞士找你?”
陈楹立刻回绝:“不方便,家人在。”
“可是才分开五天,我就想你了,这几天我都没睡好。要不我在你住的酒店定个房间,晚上我想抱着你睡觉……”
许是想着宿舍里没人,时濯的话越来越亲昵,毫不避讳。
陈楹握着手机,脸突然有点热。
抬头,周译铮正在看她,那漠不关心的眼神里似乎带着熟悉的轻蔑。
……
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陈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眼,周译铮还坐在电脑前敲着代码。
似乎对她的去留并不在意。
门没关,走廊的风吹进来,想起刚才那一幕,那从浴室带出来的昏热的雾气仿佛还萦绕在身上。
久久不散。
*
在瑞士呆了快半个月,除了滑雪以外,她几乎没离开过酒店,倒也不觉得无聊,有时她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飘雪,静静地发呆。
一直到除夕前夜,她才回国。
虽然魏嘉铭每天都在耳边念叨,但真正看到谈清川的那一刻,她还是有些恍惚。
她本以为自己会是平静的,起码不该是像现在这样——慌乱。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线,谈清川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他眼底含笑,右手捧着香槟,正微微倾身和长辈交谈,应对这些场面他向来都游刃有余。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所幸,他并没有看到自己。
陈楹刚要转身,一道人影拦在她面前,那人脸色阴沉得像乌云压境,偏偏看向她的眼神又极其傲慢,似是对她很是不屑。
抬头,原来是她甩了好几个月的前男友。
“听说你和时濯谈上了?”林喻辞站在她面前,挑了挑眉,讽刺地说,“看来你这眼光也不怎么样,吃得越来越差了,这叫什么——‘审美降级’,对吧。”
这词挖苦别人的同时,还暗暗抬高了一下自己。
“还这么留意我呢,”陈楹双手抱肩,歪着头假装回忆,“我记得我们分开都快半年了吧。你不会一直到处打听我的消息吧。”
林喻辞冷笑了声,眼睛半眯:“笑死,这还不是你那个表弟告诉我的么,我有那么闲吗,真的是。”
说完,他把手里的酒杯递给路过的侍应,学她一样双手环在胸前,饶是刻意掩饰,仍是气得咬紧了牙关。
“当初不是说好谈两个月玩玩吗?你管我现在和谁谈。”陈楹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香槟,说得云淡风轻。
“是啊,就是没想到你比我还能玩,我竟然还玩不过你,”林喻辞说得咬牙切齿,下颌线绷紧,一字一顿,“陈楹,你真是好、样、的,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甚至前一天晚上他还在计划下周一起去斐济旅行,结果第二天陈楹就把他拉黑了。
陈楹只当他在夸自己,点了点头。
“谢谢。”
“你和时濯到哪一步了?”林喻辞似乎没有打算结束这个话题,话里话外掩不住的酸味。
陈楹睨了他一眼:“你再问下去的话,我会觉得你还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