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宾客听到这话皆是唏嘘不已。
能闹到这份上多少是有点难看了,但作为其他门户的代表,看别人家打的火热,心里大多都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家的耗子也不一定比人家闹的老实,但至少自己的窝没有这般炸了。
姜合见这场子热得差不多了,领着戴世航和娜仁一路走到张海金的身前,向前行了一礼,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张主持,既然你们府中要搞这般裁断的法子,我们神管局的巡查组自然不可置之不理!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这场赌战由我等三人作为裁判可好!”
张海金面沉如水,斜眼扫了姜合三人一眼便下意识地侧过头去,并不想说话。
张允桐早就与李简等人通了气,对此也更是早有预料,于是抬手压了压。
“既然三位愿意替我府中裁断做个见证,那么便劳烦三位了!”
姜合客气一笑。
“真人看得起我们,那我们便承了这活计了!”
说罢姜合转头面向在场众人抱了抱拳向众人行礼。
“各位也听到了,允桐真人愿意让我等三人在此做个见证,不知各位宗家少长,可有异议!”
“没有!”
“几位做这个见证恰如其分!”
一群人小声嘀咕着,声音皆是不高,三三两两的零零碎碎的也算是同意了这事。
张清源满心不想同意,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神管局总辖华夏境内所有神明、修行者、阴司精怪的管理,公然与神管局唱反调,那和公开作乱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本土的各大宗门世家都对其礼让三分,自己只不过是流外省份归来的修行者又怎能反驳。两岸终究统一,若届时追究起自己的责任来,那自己这把老骨头怕是扛不住自己曾经犯下的罪业。
姜合见在场没有人反驳,了然一笑,旋即便扫向李简与张克楠二人。
“两位,既然在场的宗门少长皆无异议,那本次五米粮战的见证者便是我等三人了,不知两位是想何日进行比斗!”
“择日不如撞日!”李简说着斜了张克楠一眼,“这临近年关了,谁也不想带着糟心事回家过年。不如这样,等各位宾客用完饭食,下午三点直接在府中演武场比斗便是!”
张克楠没想到李简会把日子定得这么急,眉梢微微一挑,随即冷笑一声。
“好,就依你,下午三点,演武场见。”
旋即转头看向张清源,压低声音。
“伯父,先回去歇一歇,下午还要靠您坐镇。”
张清源狠狠瞪了李简一眼,一甩袖子,被两个弟子搀扶着往偏殿去了。
台北一众门人跟在后头,脚步匆匆,活像身后有鬼撵着。
殿内宾客这才松了口气,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像开了锅的稀粥。
有人摇头,有人咂嘴,也有人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兴奋,这场祭祖大典算是彻底变了味,可谁也没走,都等着下午那场好戏。
看着张克南张清源远去,李简原本还嚣张至极的面容瞬间变得凝重阴沉,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崔廉韩当一眼便将袍袖一甩。
“你们都随我走!”
两人面面相觑,低头不语,紧随着张继阳、张宁宁、海兰珠三人,随着李简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留侯家庙。
上清镇怎么说也算是天师府植根千年的属地,镇子上的人基本都是非亲即故。
李简出门没走多远,便寻了个馆子,叫了个隐秘的包间点了饭食,便让人将门紧紧的锁了。
等门也关了,声音也止了,李简才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崔廉和韩当的脸上。
“我且问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这里?”
崔廉低了低头没有说话,韩当则是轻笑了两声。
“回师父的话是师伯们让我二人过来的!”
韩当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李简瞬间两目圆睁,砰的一掌便拍在了桌案之上。
“韩当,你的师伯们叫你来就来,叫你走便走,要你死你死不死啊!你不知道你四师弟在利国时,道心受损,几近殒命,如今身体才勉勉强强恢复了几分,你便将他也裹挟至此,你岂不是要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