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别扭,却也倔强。
她告诉自己,晏之要是真的在乎她,早就会开口;既然她没说,那她也不该自作多情。
感情不该是单向奔赴。
可她终究不是不在意。她在意得太明显,才会一再压抑想要靠近的冲动,假装从容、假装无事发生。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绪,就这样一页页翻过,像一场不曾开始就被判定结局的故事。
直到第三天深夜,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晏之:你方便来我家一趟吗?】
没有前言,也没有解释。
短短的一句话,从二人依旧熟识时间的缝隙里掉下来,把她整个心脏都砸得一沉。
她没有马上回复。只是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指尖紧握成拳,又松开。
几秒后,岑唯还是翻过手机,点开聊天框,盯着那句话看了许久。
心里有什么在轻微震动,像一根被紧绷太久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发出了微不可察的声响。
她打字:“你还好吗?”
又删掉。
删掉之后,她的指尖停在屏幕上方,像是迟疑着要不要后退一步,还是索性跳下那条她始终不敢越界的线。
最终,她发出去的只有一句:
【岑唯:我这边结束了就过去。】
岑唯不知道晏之为什么突然联系她,也没问。
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心动重燃——
只是一个人,在午夜时分,被另一个人记起,仅此而已。
但她还是披上外套,收好钥匙,走进夜色。
仿佛从来都不曾离开过那片引力。
不合时宜
夜已经很深了。
岑唯站在晏之家门前,抬手敲门的时候,指节竟有些发抖。
她在楼下站了几分钟才上来,却还是没能把心里那点翻涌平下去。
对方房间的灯还亮着,透出温软昏黄的光。她轻轻按门铃,门开得很快,像是晏之一早就在门后等着。
屋里没有开暖气,带着寒意。晏之穿着居家长袖衬衣,领口松松垮垮,一张脸苍白得过分,眉眼里却依旧是那种惯常的温和礼貌,只是眼神倦得发灰。
“本来不想麻烦你……”她声音低哑,像是刚发过一场烧,“实在是不知道能找谁了。”
岑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视线落在她苍白的唇边、睡衣里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上,还有那双始终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睛。
“你能帮我涂一下药吗?”晏之顿了顿,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一点不安,“背上起得有点严重,自己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