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暗中注视着她,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真是一点都看不得她落泪。时凝震惊地看着他,“你……你没事?”她从慌张中回过神来,赶忙伸手去探他颈动脉,跳动地强而有力,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你骗我?”时凝紧绷了一路,在确认他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彻底崩盘。那双美眸睁得大大的,豆大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沈令琛,你怎么可以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伤重,快要不行了,我有多紧张多恐惧?”“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上都是怎么过来的?”“我好怕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最后一面,又好怕见到的就是你最后一面!”分不清是喜极而泣,还是委屈生气,泪水没能制止,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她哽咽着抽泣着,语无伦次着,时凝有些生气,伸手推却着他的胸膛。沈令琛眉峰紧拧,心如刀绞,但扣着她的臂弯却是一再收紧,吻住了她的唇,尝到了她咸涩泪水的那一刻,舌尖紧缠,吻得愈来愈深。“唔……”毛衣在挣扎间变得凌乱,露出了纤细的楚腰。“只有你骗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时凝一怔。与此同时,他炙热宽大的手掌已经从毛衣下摆探入。柔软落在他的掌心,冰凉的身子,在这一刻变得滚烫,脸也红得不像话……“沈令琛……你别碰我……”时凝气鼓鼓地说。他咬了咬她的耳朵,“不碰你碰谁,嗯?”“你想碰谁都可以。”口是心非。沈令琛低笑,磁性的嗓音响起,“刚才还哭着和我告白,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我才没有……”她矢口否认,“明明是你先骗我的。”害她哭成那样,还说了那么多羞人的话……“你是听谁说我伤重的,嗯?”“慕枫告诉舒情的,说你伤重,快要不行了……再不赶去江京,就赶不上见你最后一面了。”沈令琛眯了眯着那双危险的眸,拿起手机拨打了慕枫的电话。秒接。他冷声质问:“是你告诉宋舒情,我伤重得快要不行了?”慕枫哪敢说这是舒情的自作主张?只得将责任全揽了下来。“琛哥,你昨晚发烧39度昏迷,我们想送你回房,你都不让我们碰一下,嘴里一直在喊时小姐的名字……我生怕出事,才出此下策。”“你醒来之后,也不肯看医生,只说回房休息……更不允许我们踏足主卧一步。我知道你肯定很想时小姐,所以想要在她待过的地方独自待着。”“我想着时小姐回来,这是一个惊喜,你心情好了,也不会怪罪于我,但如果你要惩罚我,我也绝无怨言!”慕枫这几句话,没有一句是废话。时凝听完,心如擂鼓,但还是第一时间去摸沈令琛的额头。好烫!难怪他的手也这么烫!他还在发烧!可是沈令琛却不以为意,衣摆下的手掌微微收力,眉梢微挑,“听见了?”还真冤枉他了……他没骗她,他也不知情……时凝不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她对手机那头说:“慕枫,请医生过来。”慕枫听到时凝的声音,明显一怔。他也不敢应,还是得问沈令琛……“琛哥,时小姐说……”沈令琛看着时凝,回答:“都听她的。”“是!”通话结束后,沈令琛随意将手机丢在一侧,抬手扣住了她的下颌。“冤枉我,嗯?”他吻了吻她的唇,“准备怎么补偿我?”时凝长睫轻颤,“我也被骗了。”“那我补偿你。”反正都是一样的。说着,他勾住她的舌尖,吸吮出水声,开启了对她的掠夺。时凝晕乎乎的,身子都软了下来,她赶忙捡起理智,制止了他接下来的疯狂……“不行!”沈令琛停了动作,眸色黯淡,闪过一抹失望,“不愿意?”说着,他就要松手起身。时凝心软了,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不是。”狗男人怎么还得寸进尺了呢?!“你还在发烧!”时凝解释道。“担心我力不从心,影响发挥?”“……”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慕枫的声音隔门传来:“琛哥、时小姐,我带医生过来了。”沈令琛眸色一冷。时凝立即起身,整理好了衣服,将腰扣重新扣上,打开了主卧室的门。门一开,她就和章丽打了个照面,冲击力十足。“时医生。”章丽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时凝,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震惊。时凝点了下头,“章老师。”大嫂出现在小叔子的房里……当然是怎么看怎么不合适……但她已经和沈南寻解除婚约了!她和沈令琛是朋友,朋友生病,她来探望……这要说出去,也是能信的吧?时凝如是想。可是下一秒,沈令琛微微侧目,视线落在章丽身上,不疾不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