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实验楼,宁淮在门前等她。他牵她进办公室,倒了杯温水。
“不让你去,你偏去。”
“索拉提到了魏安姐她们。我以为是编排我的罪状。”
沈絮望着窗外的树,眉头紧锁,“没想到是用她们把我架在火上烤。让我负责安保,陆安念的婚礼一定会出事。”
他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我们都会出力。监控无死角,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有你们,我放心。”沈絮叹了口气,把水杯搁回去,“我烦的是这件事本来能躲掉。三天小假,我想休息。”
“你会如愿的。”
“真的?”她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看他。
距离一下收窄,她能看清他镜片后睫毛的弧度。
宁淮沉默了片刻,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从颧骨滑下来。
“……絮絮,你不能拿自己涉险来试探我。”
他声音低下去,“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仿生人的事,我听索拉提过。你怀疑我和那些东西有关系?”
沈絮靠回沙发,捶了下脑袋,非常无力地瞅他一眼:“没劲。这么快就拆穿了。”
宁淮走过来,捏着她下巴:“为什么怀疑我?”
“其他人都问过了。”她拍掉他的手,“直接问你,你肯定不说。只好绕个圈子。”
“怎么不怀疑杀你父母的凶手?”
“仿生人是禁忌,没人愿意冒险。可你们权、财都占,又最熟悉我的性子。”
【絮姐,我已经用你的名义告诉温以渡,让他去利斯卡庄园了。】
「下次别找他了。我感觉他都累得从猫变成狗了。」
唇上传来刺痛。
沈絮抬眸,看到他摁着那道咬破的伤口,眸色幽深。
“絮絮,你不专心。在我这里还想着别人。”
沈絮蹙眉:“你在那个研究所,秘密研究出了能读心的东西?”
他没答,手指从她唇边收回去,指腹上还沾着一点血。
“沈絮,你不能一再挑破我的底线。”
“那就换了我的心,或者把我变成听话的傀儡。”她直视他的眼睛,“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胡思乱想。”
宁淮盯着她看了三秒。眼底那点沉色翻上来,又被他按回去。
他直起身走到窗边,把半开的窗户合上。
玻璃隔断了风声,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他指节叩在窗框上的声音。
“沈絮,我迟早被你逼疯。”
沈絮一愣。
以前她抓的那些目标,审到最后总说这句话。可她对宁淮,没用过多少手段。他居然也这么说。
她走过去,很认真地看着他:“宁淮,我每次找你,像审讯?”
“像。”
“真的?”
她咬着下唇,指节微微收紧。
她最担心的是回答真假话的裴时霁,没想到是恋痛的宁淮。他都这样了,其他几个……
“别咬了。”
他掰开她的唇,拿帕子擦掉那点血,眉头压着看她,“一个玩笑,至于这么紧张?以前因为这种事吃过亏?”
“吃亏的是别人。但我师父——”她顿了顿,“梦里那个师父说我,总把歹徒逼疯,迟早有一天会被报复,死得很惨。”
宁淮看着她:“所以你怕……不喜欢水,是因为梦里结局不好?”
“差不多。”沈絮笑了一下,“不过也因祸得福,得了份机缘。精神力低,但血能保命。”
宁淮笑不出来。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压得很低:“这个秘密,永远都会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