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关了手机,任由他抱着。过了一会儿,她问:“发生了什么事?”
“戳中老头子的阴谋。就是他杀了我妈,当然要把我赶走。”
“你母亲……”沈絮开了个头,抿了下唇,“要是想查当年的事,尽管说我能帮得上忙的事。”
“用不着查。”裴时霁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很轻,却沉,“我听得清清楚楚。”
沈絮没接话,肩头忽然一沉,裴时霁低头咬在了她肩膀上。
“我妈随外婆姓,叫时惜鸢。印象里她很温柔,从没跟谁红过脸。可能是在实验室待久了,染了病。查出来虽然是晚期,但有得治。”
他松开,蹭了蹭那道浅浅的印子,声音继续往下走。
“那个老家伙,把费尽心思找到的雪上一枝蒿,用在了C-R07的研究上。我亲耳听到他说,研究不能停,让助理把药拿走。”
裴时霁停了一下,又咬下去。力道没控制好,牙齿陷进皮肉,疼得沈絮眉心一蹙。
像是一种无处安放的宣泄,把那些压了太多年的话都碾在了这一口上。
“是他亲手掐灭了我妈活命的希望!”
沈絮终于明白,当初在医馆提起“雪上一枝蒿”,袁嘉卉脸色会变,还问她是不是一个爱恶作剧的夫人告诉她的。
那是她姐姐没来得及用上的药。
可雪上一枝蒿有剧毒,当年条件不好,所以主要用来镇痛,不治重病。
难道还要跟别的药混?等会儿发消息问穗穗。
“掏心掏肺说了这么多,你连句安慰都没有?”裴时霁没等到回应,又咬了一口,比刚才重了些。
沈絮肩膀一缩,终于回神:“从刚才到现在,是狗在咬我。”
他从她肩上松开嘴,舌尖蹭了蹭那道牙印,语气不满:“这不够。”
“锅里有驱寒的药。睡前温一下喝了,别感冒。”
“哄我两句能死?”
沈絮叹了口气,艰难地从他怀里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
“吃了药好好睡一觉,行吗?在我家住多久都行。我明天真要早起,七点半开会。”
前天系统通报,支线结算通过了。
她问了林慕莎才知道,是她把穿越女在律政司留下的烂摊子收了尾。
这是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的生活里,唯一一件顺心事。
灯光落在她眼睛里,专注得像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裴时霁忍不住靠近,刚凑过去,就被她捂住了嘴。
他眨眼,被抓包的心虚一闪而过:“我已经很节制了,哪个雄性像我这样清心寡欲?沈絮,你不能这么对我。”
“裴少爷,你尾巴转成螺旋桨了。”沈絮瞥了一眼瞬间僵住的狼尾,又看向他,“我答应你,今晚绝对死过去。”
裴时霁费力地收起尾巴,在她手心咬了一口,松开:“看在你煮药的份上就放过你了。”
沈絮从沙发上起来,看他一眼:“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一听这招牌问法,本就烧得难受的裴时霁,气得眼前发花。他捂着额头:“谁来过你家?”
“这几天都是温以渡送我上下学。锅里的驱寒药是给他煮的,我也喝了。”
她看着他通红的脸,转身去厨房把药重新温上。
有空收拾行李,没空拿把伞,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突然,沈絮察觉到危险。
转身的工夫,裴时霁已经把她堵在灶台和身体之间。
他神色阴鸷,眼底翻涌着什么,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开。
下一秒,他把脑袋埋进她颈窝。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呼出的气也是灼热。
“沈絮,你要喜欢我,比喜欢其他人多一点点。”
他声音闷在她肩上,委屈又难过,“我就要多出来的那一点点,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