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问陆司迟怎么用感冒的药,没用毒药杀你。”
温以渡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鼻尖在她侧颈蹭了蹭,才慢悠悠地补上:“他走后宁淮就来了。女皇骂他帮你,说再有下次,剥他的权,关进空中监狱。”
沈絮的手指顿住了。
温以渡感觉到了,眯起眼:“姐姐,宁淮没帮上什么忙,你不能心软。”
沈絮没接这句,松开他耳朵,改成揉:“还有呢?”
“还有——”他拖长尾音,脑袋歪在她肩上,像在回忆,又像故意吊着,“没有了。”
沈絮手指停在他耳尖上。
“这种事没必要拖七八天。在我到家之前,你随时可以改答案。”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温以渡从她身上起来,脸上那点撒娇收干净了,换成一种她不常见的、带着冷意的认真。
“艾瑟琳回书房后,跟索拉说了一句话。”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她说,仿生人留着有用。查清后秘密送来皇宫。沈絮这个原体活一天,就是最大的变量。”
沈絮一顿。
温以渡抬眼看她,猫瞳在暗下来的车厢里收成竖线,语气却还是黏的:“姐姐,她想用你——不,她想把你的存在抹掉,换一个听话的。”
沈絮恍然大悟:“所以宋屿秋被禁卫军带走后,一直没再出现。我死了,她就找不到身体数据。”
“对。”温以渡点头,脑袋又埋回她颈窝,声音闷闷的,“你死了,仿生人就没参照了。她留着你,是要你的数据。”
沈絮没说话。
悬浮车驶过一段没路灯的路,车厢里暗了几秒。
“姐姐?”温以渡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他仰着脸看她,嘴角还挂着讨好的弧度,眼神却有点不安。
沈絮弯了下嘴角,恢复平时的散漫:“知道比无知好。你离开,是想提前找到仿生人?”
“也不算。”温以渡说,“灰域前几天出现了非法人口交易。我本来都要抓住了,都怪那个言溯,他突然冒出来,全跑了。”
“还在交易鲛人?”沈絮一震。
难怪言溯答应送来的画像到现在没消息,摁他家门铃也没人应。
她以为他回去大刀阔斧整顿过了,结果还有人顶风作案。
温以渡嘴角一瘪,从她肩上直起身,双手捧住她的脸掰回来:“姐姐,他们不可怜。我最可怜。”
“啊?”
“处理非法交易,重新删IP定位、加密,盯林慕莎,担心你知道艾瑟琳的计划冲动,查白沙渡的舒窈,还得把‘实践’学分修满……”
他眼巴巴看着她,“神话里的猫有九条命,我只有一条。姐姐,我可不可怜?”
沈絮陷入自责和沉默。
怎么听着像她在拿他当驴使。
「统子,旁观者清。你来说,我有没有让他做这么多事?」
【当然没有。】系统狗腿得很,【絮姐,我作证,你只让他盯林慕莎。其他全是他自己揽的,还跟裴时霁抢白沙渡的调查。】
有道理。
沈絮义正词严地推开他的脸:“卖惨没用。”
“但我做了很多事。姐姐,我是不是很有用?”
“有用。”
“那你奖励我。”他凑近,鼻尖抵着她的,猫尾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她手腕,一圈一圈收紧。
“姐姐,我比他们都听话。你分我一点点,就一点点,好不好?”
他抬起脸,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盯着她。
沈絮点了下头:“好。”
温以渡笑了。
姐姐,心软不好。
他咬住她的下唇,轻得像在舔一块糖,又重得像要把它据为己有。
光影交替间,他的猫耳在暗处微微发颤,尾巴缠得更紧,呼吸全乱在她唇齿之间。
—
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