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迟脸色骤变,吩咐狱警把人看好,转身就走了。
沈絮盯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觉得有点儿可笑。
他自诩恪守规矩,可一遇到自家事,那层规矩就像泡泡,稍微一碰就破了。
就像贵族游戏那个黑化节点。冲击力足够强,他坚守的东西就会动摇。
陆司迟想黑化,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关键是看谁能把最“离经叛道”的画面端到他面前。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早知道这样就不费心思踩他底线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吧?
「统子,真没办法输文字验证黑化原因?万一方向偏了,这两年半全白费。」
鲛族那段经历她还心有余悸。
她把陆柏舟的维生素送去童柯菲那儿检测时,自我催眠失效,无烬海底的记忆一股脑涌回来,她当场晕了过去。
按照童柯菲所说,以她这种程度,再面对害怕的东西,自我催眠就用不了了。如果利用工具,她就脑损伤,指不定会有什么后遗症。
系统也很无奈:【大佬,咱们现在就是叫天天不应的状态。】
「行了别哭穷了。下次宁狐狸在,你使劲骂他,用我的名义,我总觉得他不对劲。」
【……行吧,我先练练。】
系统不懂,但照做。
第二天中午,裴时霁拿着食盒来了,和狱警说了几句,开了牢门,就让对方去外面等着了。
“喏,你要的。”他顿了顿,“为了带进来,里里外外查了三遍。”
沈絮接过盒子,从中抽出一双筷子,捏着嗓子说:“小女子多谢裴少送饭。”
裴时霁被那句呛得偏过头,耳根红了一片:“短期监禁只剩下明天了。”
沈絮退回去坐下,夹了一口菜:“这事我做不了主。”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没猜错的话,已经有贵族行动了。”
裴时霁瞥了一眼监控,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松垮:“是啊。今天替老头子去皇宫,三分之二的贵族都想处死你。连采访团都算上了。”
“采访团?”沈絮放下筷子。
裴时霁依次碰了碰三个盘子,最后夹了块油淋沙钻鱼,挑了挑眉:“舆论是重头戏。不管发生什么,霍莉的采访团都要第一时间到场。”
沈絮微微怔住。
他听懂了指代林慕莎名字的三份菜,也去跟了。
她去找霍莉?
上次十二月的直播,林慕莎用舆论栽过跟头,霍莉这步棋未必是对付她。
裴时霁看她一眼:“别那么紧张。世家的丑闻比你多得多。”
他说着,语气微微一顿,“比如我家。外人都说我妈是病逝,但实际呢……”
沈絮放下筷子:“你又来了。”
这次拿卖惨逼她,是他在揭自己的伤疤。
暗指裴家也有人掺和了这件事,结合那次抽奖的线索,多半是裴二叔。
“那只死猫听你的话,愿意等多久都行。我不行。”
裴时霁抬手抬起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片刻后,他收回手,笑得狡诈。
“除非你给点好处。”
沈絮叹了口气,搬着椅子坐过去,靠在他肩上:“自怨自怜最没用了。我出不去。要是有空,帮我浇浇花,四位数买的。”
裴时霁知道她是在说他,可他就是忍不住。
那只死猫能用苦肉计换来她的偏心,他不行,说什么都被她点破。
搬出老妈的事,她也这样。
把她关起来又舍不得,他别开脸,嗤了声:“买花四位数,吃饭小吃摊,真会亏待自己。”
沈絮从他肩上起来,神色带着几分意外:“那花是你买的,忘了?跟那堆贵得离谱的笔墨砚台一起送来的。”
裴时霁的表情立刻变了,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得意地说:“你家那么多东西,都记得哪些是我送的。我可以理解为,你今天比昨天更喜欢我了?”
沈絮指着门口:“对对对,半小时到了,你该走了。”
他完全没觉得敷衍,只当是时间太紧她怕被发现异样。
“明天再给你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