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溯还没游近宫殿,已经看到一片狼藉。
珊瑚柱被撞碎,几尊鲛族先辈的雕像被震得倾倒。
于长老正压着言映纯的精神力往外推,很多禁军被冲击波按在地上起不了身。
紧接着,言溯的精神力顺着水流漫过整片殿前广场。
刚才还在激斗的众人,被强大的精神力压得齐齐矮下身去。他们震惊地回头,看着那个从水流中走来的身影。
“小言族长没死?”
“真去办事了?”
“精神力连于长老都压得住……这得s级以上了吧?”
“我就说族长不可能出事!你们一个个都瞎了眼!”
风向转得比水流还快。
言二叔也是识趣,等言溯的精神力一收,立刻上前把言笑扶住,满脸悔意地摆手。
“大嫂,我也是太担心小言了,听了小人挑拨,以为他真出了事,对不住、对不住!”
言笑冷呵一声“那还真是谢谢二弟关心。”
言二叔面不改色“应该的,我是他二叔嘛。”
话音未落,一道精神力径直朝他碾过来。
他没躲,应声倒地,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撑着地面抬头看向言溯“小言,你怨二叔,二叔理解,但别迁怒族人。”
于长老赶紧接话“小言族长,言先生这些年为族里做了多少事,你这样寒的是大家的心。”
言溯从手环里取出八音盒,放出了那段录音。
二十年前被遮掩的真相,在众目睽睽之下浮出水面。
散播谣言陷害前族长,杀死大儿子,老族长又借着那个“与深渊的神对话”的谣言,这些年送进去了不少族人……
众人看言二叔的眼神都变了,有亲人被丢进深渊的贵族更是唾口大骂。
言二叔的表情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言朔那个小崽子还留了这么一手。难怪言溯也往深渊那边跑。
于长老和他是一条绳子上的,瞥了一眼四周“这么多年都没动静,族长忽然拿出这段录音,会不会太巧了点?”
“录音的真假,有长老会。”言溯挥了下手,示意禁军上前,“二叔,调查期间,委屈你在监牢待一阵了。”
言二叔被带离,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先让你得意几天!
言溯侧身将八音盒递给言映纯“小姨,交给长老会。”
于长老立刻开口“为什么不让老夫去送?”
言映纯把八音盒收好“长眼睛的都看得出你跟他是一条船上的。这活,轮不到你。”
她拍了拍言溯肩膀,“放心吧,大外甥。”
于长老看着十几个跟着离开的禁军,知道在路上动不了手,气得甩袖离开。
言溯扫了一圈剩下的人“被人当枪使,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众人听出话里的分量,纷纷点头称是,散去得比来时快得多。
“小言,你这些天究竟去哪儿了?”
“这事改天再说……”
话音未落,言溯跪倒在地。
刚才的精神力太耗神了。
言笑快步上前扶他,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在小满家……快去找她……不然她会走。”
—
窗外的光影落下,天黑了。
言溯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先是小朔,后来是父亲,最后是沈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