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挺好。”
“哪好了?”夏眠低着头,“报专业就是图一乐,真学语言还得跟周老师学。”
周燃乐了:“你妈给你报语言文学是不是就因为你嘴贫啊?”
夏眠说:“没有啊,我从来不和别人贫,我内向。”
周燃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合着我打通你任督二脉了是吧?”
“言传身教罢了。”夏眠说。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唠着,周燃顺手把手里的叶子别在夏眠耳朵上,将根茎插进她的发丝。
街边站了个男人,地上全是散落的气罐,正弯着腰一点一点捡。
墙上画满了涂鸦,就剩下一面干净的墙。
周燃路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哥们,”周燃主动开口叫住了男人,“这一片可以涂鸦吗?”
“能啊,”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周燃,“这一片儿就是涂鸦墙,没人管的。”
这种涂鸦墙都是不定期清理的,想再画了就重新刷漆。
周燃看了一眼男人脚边的喷漆没说话。
男人看见周燃的眼神,问了一句:“你想画吗?”
“行吗?”周燃问。
“行,”男人把喷漆递给周燃,“正好我要回去了,这点估计够你画了,但你注意点时间,别让人抓了。”
周燃从裤兜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给男人:“不是没人管吗?”
“看不见就没人管,”男人接过烟说道,“我们一般都半夜出来画,白天占地方味儿大还弄得脏就有人管了,你画完收拾干净就行了。”
周燃掏出火儿给男人点上,看了眼时间:“一般到几点?”
“五六点钟吧,”男人吸了口烟,“画这个的人也少,过不了两天就刷白漆弄掉了。”
“成。”
周燃蹲在地上看了看喷漆罐,拿在手上晃了晃,还剩挺多。
夏眠跟着他蹲在地上,随手拿起一瓶白色的:“你还会涂鸦啊?”
“不会,”周燃叼着烟说,“这玩意跟画画也差不多,拿手上喷就行了,就是看人画有点手痒。”
“那你打算画什么啊?”夏眠问。
“画…”周燃把烟取下来,“没想好。”
他选好颜色站起身,站在白墙边上打量了一会儿,画出一小片地儿给夏眠。
“这块给你,喷着玩去吧。”
这哄小孩的语气让夏眠有点不太舒服。
她总觉得周燃对她就像是对屁桃儿和水草一样。
“哦。”
夏眠拿着喷漆晃了晃,她没玩过这种东西,自己又画不好什么东西,要白墙也是浪费地儿,想着喷手上,用手指去写。
她刚要按喷口,周燃就叫住她。
“别弄手上,”周燃说,“脏,傻不傻?”
夏眠蹲在墙边上半天不知道画些什么,一抬头就看到周燃已经喷出了轮廓,想了半天,她最后只在墙角的一个小角落上喷了一个小小的”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