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孩她们饿着“他”去喝狼奶……
即使那笼子里的孩子过于瘦弱,李景夜还是通过对方稚嫩的脸庞和蜷曲着的四肢,估计出“他”跟自己年纪,应该差不太多。
都是一般大的年纪。
他的父君母皇还在热热闹闹地给他庆生,这个孩子,却被人在落雪的冬日锁在这笼子里,同一条气息微弱的狗一起等死。
李景夜的妹妹们课业繁重,从来都不与他玩耍。
他没太见过同龄的孩子,遇到的第一个,处境就这般地……
他想说凄惨,但又觉得“凄惨”两字似乎有些羞辱这个拼命地想要活下去的孩子。
李景夜觉得“他”一定很疼,命人去放他离开。
能被这样关在笼子里的,充其量也就是个奴隶。
李景夜是主子,他不需要知道要怎么放走这个孩子,只需要吩咐别人做便好。
李景夜曾听父君说过:“外面的人活下去都是需要钱的。”
于是他拆下身上贵重的钗环首饰,将所有的金子银角都放到霜色的荷包里,往小孩那边扔了过去。
刚放出来的孩子还处在戒备状态,即便是被人粗暴地从笼子里拉了出来,也紧紧靠着笼子边缘。
“他”见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扔了过来,以为李景夜要砸自己,躲了开去才发现里面是钱。
霜色的荷包直直坠到了地面上,束口处隐隐露出了黄白之物。
小孩并不傻,很快认出了荷包里装的都是贵重的金子玉石。
“他”在外流浪时很少见到金子,大多见的都是些铜钱和碎银。
眼前这个数额,就算整个杂耍班子不吃不喝卖艺一整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你走吧。”
小孩见那个漂亮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仙童一般的小少年,对脏兮兮的自己道:“这些够吗?我身上只有这些了。”
“你不用怕,后面我会去求父君,让他保你离开这里。
你拿着这些钱去找御医……不,找大夫看看,然后给自己买几身衣裳。
我父君很得宠的,只要我去求他,你以后就再也不用睡笼子了,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李景夜耐着性子,那个眼瞳颜色很淡的小孩解释了好一会儿。
李景夜让“他”走,“他”应该是听到了,也听得懂。
可“他”看着地上的钱,又定定看着李景夜,视线毫无留恋地转回到笼子里的快要咽气的狼身上。
“他”一步也不肯离开,好像是要守着它,等它咽气。
“你可以带着它一起走。”李景夜好心提醒道。
小孩还是无动于衷。
李景夜身份尊贵,向来想要什么就会去做。
他问小孩想要什么,小孩不语,只定定看着笼子里的狗。
李景夜问“他”饿不饿“他”没反应;问“他”要不要治伤“他”也没反应;直到问“他”要不要找人来看看这个狗,“他”才略微有了些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