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攸宁。”
宋泽禹放下尊严和骄傲、放下这些年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膝行到林攸宁身边。
他想要握住她白皙纤细的手,但又克制地放下。
“攸宁,我知道我做什么都无法挽回那些对你的伤害,我只是想对等,想让你这些年的委屈、痛苦、悲伤都有个出口……”
“你、你们都只是想要你们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而已,我凭什么给你们这样的机会?我一生都不会和你们和解,我要你们永远痛苦、永远永远都比当时的我痛苦!”
林攸宁抓到手边的烟灰缸狠狠向宋泽禹砸过去。
只听宋泽禹闷哼一声。
是玻璃烟灰缸砸到了他的肩膀。
然而,宋泽禹依旧红着眼,直起身体把林攸宁抱进怀里。
“攸宁,没事的,你不原谅、不和解都没事的,伤害我们也没事的。”
相拥的一瞬间,林攸宁怔住了。
这是一个非常别扭的拥抱。
宋泽禹好似也意识到这一点。
短短一瞬,一触即分。
被烟灰缸砸到的肩膀和旧伤未愈的心口都隐隐作痛,但宋泽禹还是抿着唇、垂着眼。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有些情难自禁。”
明显示弱的声音把林攸宁从回忆里拉出来。
刚刚的一瞬间,她竟然想到16年前的宋泽禹。
那时的宋泽禹是最好的宋泽禹,而现在的林攸宁是最好的林攸宁。
最好的他们之间,隔着爱恨交织、吞声忍泪的十六年。
“宋少竟然会对我这样的人情难自禁?”
林攸宁嘲讽一笑,眼神冰冷:“现在不觉得我倒尽胃口了吗?”
听到这话,宋泽禹脸色一白。
伤人的话一旦说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一般,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