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短嘛……”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失神呢喃。
无人回应他,但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往下坠了坠。
“会遇到什么,我也没经历过,”小稷耸了耸肩,摊手表示不知道,“至于计划成功率怎么提升……”
小稷挥袖,塔中光芒大盛,在百家人物身后象征着各家的色彩直冲塔顶,汇聚成了旋转的七彩星子。
“我是大汉意识,也是稷下学宫,所以好好学吧,就像一开始说的,诸子百家的传承给你们自救的能力,同样也是完成人理延续计划的重要核心。”
……
刘彻曾经想过,稷下学宫彻底开启的那一天,或许会给大汉带来很大的变化。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塔中出来之后,稷下学宫的重要程度拔到了最顶层。
各个学院开始强化收紧教学计划,对外招生不仅保质还开始保量。如果说之前,学宫的招生还存在门槛的话。如今是彻底对大汉上下所有人进行招生。
寒门弟子、商户、女性、大量放籍的奴仆……只要是大汉的子民,都有进入学宫的机会。
最初,不是没有人反对,可素来无所谓的刘据,在众人眼中还喜欢玩闹的小太子第一次在朝会上据理力争,要求大汉的每一份有生力量都不可以浪费!
谁都不能奢求他救,都给他自救起来!
“推荐函?”
陈阿娇指尖摩挲着推荐函的鎏金纹路,羊脂玉般的纸张上墨迹未干,是刚刚刘据当着她的面写好的。
工整的小篆写着举荐她入阴阳家学院学习,落款处“大汉太子刘据”的字样旁,赫然盖着枚赤金螭纹印。
她垂眸盯着那抹艳红,忽然抬眼望向倚坐在对面态度散漫的小小少年,眉梢挑起:“不装了?”
刘据歪头眨了眨桃花眼,月白儒衫随着动作荡起轻波:“装什么?”
“太子印章,刘据……”陈阿娇的指甲在“刘据”二字上轻轻叩击,尾音拖得绵长,“刘小猪你改名了?”
“小猪是小名,大名叫刘据。”刘据态度自然,理直气壮。
陈阿娇轻哼了一声,又问:“太子?墨家弟子?”
“太子怎么不能是墨家弟子了?”刘据振振有词,“不要小瞧我,我可是百家传人!”
陈阿娇下意识扬起了嘴角,垂着眸子没有接话。
几年前,骑坐在墙头的小团子强硬的闯进她的生活里,她太寂寞了,关在长门宫的日子像是一潭死水。所以哪怕当时已经认出了刘据身上的蟠龙玉佩,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就这么和刘据相处了好几年,哪怕他是刘彻和卫子夫的孩子。
刘据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她的态度变化,直白的问道:“怎么样?去不去?”
长门宫的铜漏滴答作响,陈阿娇望着空荡荡的大殿。
哪怕会有人打扫,但失了人气,蛛网在藻井间轻轻摇晃,曾经摆满金樽玉盏的案几上。如今也落着层薄灰,看上去一派衰败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