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刘据丝毫不惧,仰着头看着他,“我们进去吧。”
“好。”
据儿都不怕,他这个大汉天子有什么可怕的?
刘彻不再犹豫,牵着刘据的手,大步往塔内走去。
两人身后,各家学院的学子面面相觑,霍去病第一个追上去,卫青紧随其后。然后是兵家学院的弟子,一个接着一个,所有人都坚定的走了进去。
他们是稷下学宫的学子,但更是大汉的子民。
人流如潮水般涌入九层塔,袍角与广袖在门框处交错翻涌,却不见丝毫推搡拥挤。
待到真的踏入,众人方才惊觉,看似巍峨却有限的塔身内,竟藏着一片浩瀚天地。
穹顶高悬云端,目力所及之处皆是空旷,仰头望去,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仿佛一开口就会惊碎这片神秘的寂静。
刘彻握紧刘据稚嫩的小手,玄色衣袍在无风的空间里微微颤动。
卫青与霍去病警惕的立于他们身侧,腰间长剑在微光下泛着冷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前方漂浮的星子吸引——那些细碎光芒如银河倒悬,在空中划出诡谲又瑰丽的轨迹。
当百家学院的夫子们跨过门槛的刹那,青铜铸就的塔门轰然闭合,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众人尚未从惊惶中回神,塔顶突然裂开一道光柱,璀璨如烈日降临。飞舞的星子被光芒牵引,如归巢的流萤般迅速聚拢,在半空勾勒出人形轮廓。
刘彻瞳孔骤缩,眼前虚影的眉眼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那虚影身着素白长袍,发间垂落的光点宛如星辰坠地,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小稷?”
刘彻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对面的虚影扬起嘴角点了点头,“第一次正式见面,陛下你好,”虚影抬手对着他行了个正式的拱手礼,声音清朗如金石相击,乍一听和年轻时的刘彻声线一模一样:“我是小稷,稷下学宫系统,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大汉意识。”
“大汉意识?”
刘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身后学子们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虚影单手叉腰,眉眼弯成狡黠的月牙:“是的,客气点,猪猪你叫我声祖宗也不为过吧。”
“……”好了,刘彻瞬间不惊讶了,一下就找回了之前和系统相处的感觉。
想到这,刘彻一顿,猛然抬头:“等等,你是大汉意识,那之前……”
“我当然没有那么蠢!”也算是培养出默契了,小稷一下子就听明白刘彻的意思,双手叉腰,嘚瑟回应,“我那是给你面子,哄你玩呢。”
刘彻无语,身后的众人欲盖弥彰的望天望地。但耳朵还是悄悄竖起,好像听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你和我阿父玩经营小游戏?”
刘据歪着头看着眼前的虚影,搞事的心蠢蠢欲动。
听见他的话,小稷低头,飞快的绕着他转了一圈,星光还舍不得从刘据的身上离开,声音瞬间变成小夹子:“啊,据儿-我超级喜欢你的——”
刘据默默往刘彻身后躲了躲,这家伙看上去不正常的样子,还是不和祂一起玩了吧。
刘彻黑脸,顶着和他这么像的脸干这样的事,真的太丢脸了!
“说正事!”
哪怕小稷说祂是大汉意识,但除了刚开始有些惊讶,看祂这熟悉的死样子,刘彻真的很难有敬畏心。
“咳咳……”
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点夸张,小稷一秒变正经,身周的星光微微晃动,从卖相上来说还是很唬人的。
可惜刚才的小夹子实在是太令人记忆深刻了,一众学子的表情都不知该怎么控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面前神秘莫测的大汉意识。
话说,他们大汉的意识这么……这么……这么吗?看着祂那和陛下差不多的脸庞,众人忍不住遐想,陛下对太子殿下确实挺好的。所以大汉意识的性格不会是陛下的性格吧?
陛下,私底下是个小夹子?
真是辛苦太子殿下了!
不知道自己风评被害的刘彻护着儿子,紧紧盯着不着调的大汉意识!
在刘彻眼皮子底下「装」起来的小稷轻轻挥衣袖,无数星子坠落,气质瞬间变得缥缈不似凡人:“诸位可知,人为何是万灵之长?”
人理延续计划(下)
“思想。”
刘据清脆的嗓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不错!”小稷眼中迸发璀璨光芒,抚掌大笑的动作竟与刘彻日常神态如出一辙,连声音都染上几分难以察觉的骄傲,“据儿不愧是我看中的天命传人!”
他袖中倾泻出万千星光,化作流光溢彩的文字,在空中交织出一幅震撼人心的思想画卷。
温润的金光凝聚成「仁」「礼」二字,这两个字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飞入古朴的《论语》竹简中,竹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等字句若隐若现,仿佛孔子正站在杏坛之上,向弟子们娓娓道来仁政之道。
青光流转,幻化成「道」“自然”等字样,轻盈地融入泛黄的《道德经》帛书。帛书瞬间被点亮,「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治大国,若烹小鲜”等语句在青光中若隐若现,恍惚间,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的身影在光晕中浮现,尽显无为而治的玄妙。
凌厉的紫光迸发,「法」「术」“势”三字如雷霆般冲进漆黑的《韩非子》简册。简册剧烈震颤,迸发出耀眼的紫光,「法不阿贵,绳不挠曲」“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等文字闪烁其中,似有冷峻的法家谋士在朝堂上慷慨陈词,阐述法治天下的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