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楚残垣敛去心中疑虑。
抬眸望向韩穆闻,语气温和真诚“原来如此。”
“多谢少城主费心代为保管,此番恩情,我记下了。”
休整完毕,韩穆闻便领着楚残垣前往正厅。
韩弦柱与夫人苏锦瑟早已备好丰盛宴席。
连同雨昕霏一并落座,一家人盛情款待师徒二人。
席间气氛轻松和乐。
韩弦柱一心想要在圣子与大供奉面前展露周全气度。
频频搭话、刻意客套,举止热情得略显刻意浮夸。
这般刻意讨好的油腻姿态,看得一旁的韩穆闻忍无可忍。
时不时出言淡淡拆台、几句轻怼,句句精准戳破自家父亲的装模作样。
父子二人一来一回的日常拌嘴闹剧,鲜活又有趣。
彻底驱散了连日血战积压的凝重压抑。
楚残垣唇角始终噙着浅淡笑意,心境愈松弛。
雨昕霏亦是眉眼柔和,难得卸下了连日紧绷的心弦。
一席宴席谈笑风生,片刻便悄然落幕。
宴罢,雨昕霏敛去笑意,看向身侧弟子,温声提议。
“残垣,你伤势初愈、境界刚稳,不宜奔波。”
“为师带你即刻返回圣殿,安心静养一段时日最为稳妥。”
不料楚残垣微微摇头,神色凝肃,目光已然望向远方魔宗方向。
“师父,弟子不能再休养了。”
他沉声缓缓道来“我昏迷整整一月。”
“魔宗内部本就派系林立、势力纷乱。”
“我这少主久不现身,宗内必然人心浮动、乱象滋生,早已乱作一团。”
“此刻局势微妙,我必须即刻返回魔宗,与意伯伯商议对策。”
“尽快稳住宗内局势,做好万全部署。”
雨昕霏静静听罢,心知他所言句句在理。
乱世当下,宗门安稳重于一切,便不再劝阻。
他细细叮嘱了许多修身避险、稳固境界的箴言,再三嘱咐他万事谨慎、量力而行。
再三嘱托完毕,雨昕霏才转身踏空离去,归返圣殿。
待师父走远,楚残垣再度郑重向韩弦柱、苏锦瑟夫妇致谢。
亦对一路相助、代为保管佩剑的韩穆闻拱手道谢。
“此番救命照料之恩,楚某铭记于心,他日必当回报。”
言罢,他辞别华城众人,身形一动。
径直踏离华城地界,朝着风波暗涌的煞魔宗疾驰而去。
辞别华城,楚残垣踏剑长空,乘铅华长剑御空疾驰。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煞魔宗而去。
途经金亭府上空时,下方骤然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灵力爆鸣。
杀伐嘶吼此起彼伏,打破了一方天地的静谧。
他眸光微顿,心生诧异。
往日清幽规整、香火鼎盛的金亭府,此刻竟是乱象丛生、硝烟四起。
府中灵光紊乱激荡,道道术法光束纵横交错。
轰鸣巨响不绝于耳,俨然已是一片惨烈战场。
楚残垣收束剑势,放缓身形,悬于半空云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乱象。
只见偌大的金亭府彻底分裂为两大阵营,泾渭分明,厮杀不休。
一方以金亭府府主珠篆为。
众人身披华贵鎏金锦袍,金光炽盛,守着宗主正殿苦苦支撑。
另一方则是以玉鹤返为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