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礼呢?”陈老师又问。
“他准备考……”严哲还没说完,又猛回头问方礼,“明天考试怎麽办?”
方礼直接回说:“不去了。”
严哲心里替方礼担忧,明明月初方礼还说想一次上岸。
“明天要考试?”陈老师听了顺着问,“考研吗?”
“没事,不用担心。”方礼露出他淡薄的笑回应。
晚上方礼又劝严哲回自己家,现在家里就剩严哲爸妈还没回去。
严哲就是怎麽说就是不肯,说自己今晚就赖在这儿了。
方礼没法子,直接走去客厅劝严哲爸妈先回去休息,明天自己会处理。
“你别操心。”严哲爸先开口说,“我们就回楼下住,那屋没清空,该有的都有。”
“就是,明天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没那麽简单。”严哲妈附和道。
大人和小孩都劝不了,方礼彻底没辙。这时严哲也走出来,让他回房间早点休息。
方礼一躺下,就感觉背脊骨有一种酥麻,昨晚到现在脑子都没停下来过。
严哲没跟着躺下,就坐在方礼的房间的椅子上,看着他。
“睡吧,有我守着呢。”严哲轻声说。
方礼也确实累了,合上了酸软的眼皮。
看着方礼的睡颜,严哲忍不住往前俯身快速啄了一口。接着像哄小孩一样,轻抚方礼的被子。
丧礼当天,按照时辰方礼捧着方爱民遗像下楼,坐上了殡仪馆的大巴车。
来见方爱民最後一面的人很多,好多人方礼小时候都见过,基本是跟他父亲喝过酒的朋友。陈老师和黄致旻妈妈在听悼念词时,也一直抹眼泪吸鼻子。
到方爱民送入火箱和捡骨灰时,方礼都没掉过一滴泪。
“有没有属猴的,等下入土要避一避。”风水师傅在墓碑前问了一句。
严哲妈是属猴的,严哲爸让她赶紧先走。
最後把整场丧事顺利办结後,方礼就去了丧宴席招呼。
熬到了散夥之後,方礼拿起了方爱民遗像准备回家。严哲想继续陪他一起,方礼就劝他回去陪父母。
“能不能听句劝!”方礼皱起眉压低嗓子喊。
“不能!”严哲回得很干脆。
当方礼真的要生气时,严哲就被家人叫住了。
“哲,先回家。”严哲爸走过来说,“你让方礼自己处理一下家里事情,别添乱。”
“我只是……”严哲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严哲。”爸爸喊了他全名,“先回家。”
“回去吧。”方礼帮腔道,“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但严哲就是不肯动身,委屈地看着方礼。
方礼只好给严哲妈打眼色。
“哲,先回家,你现在陪着也帮不上什麽忙,回家先休息好了再说。”严哲妈也上前劝道。
方礼扯了扯严哲衣服,小声说:“听话!”
在三人围攻下,严哲只好上了车,眼睛一直盯着在车外挥手的方礼。直到看不见,严哲就在车里摆着脸不说话。
回到家後,严哲马上回了自己房,开始给方礼发消息,然而爸爸跟了上来,还带上严哲卧室的门。
“你跟我说说。”爸爸一脸严肃地问:“昨晚为什麽亲方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