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後,严哲才发现忘了把所谓的“新品”还回去,随手拿起瞥了两眼,因看不太懂便又随意地放在了一旁。之後又坐在餐桌前,边敲着新键盘,边摆弄电脑里面的音轨。
现在,除了跟随乐队演出外,张家乐都将编曲重任全交予了严哲。所以,严哲特地换了一台更大的新键盘,闲暇时还常自弹自乐。也是出于私心,毕竟现在没人为他弹琴了。
到了10点闹铃响了,严哲就自然放下手头的工作,下楼去骑单车。
可今晚已经都到11点10分,严哲还没见方礼从餐吧门口出来。他便发微信问张家乐方礼是否下班,假意自己要过来坐坐。
又过了10分钟,张家乐也没有回复。明明10点半时,严哲还看到张家乐走进了餐吧。
正想推着单车去门口看看,方礼就出来了,身後还跟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上捧着超级大的鲜花。
严哲心底慌得不行,目不转睛看着他们。他知道总有这麽个一天,毕竟方礼实在太惹人爱了。那男人好像要把手里的鲜花送出去,但方礼一直拒绝。
这时严哲才回到张家乐回复的消息,一张照片。
照片上背景的人看向这位男人拉着方礼的手,要递过去送花。
张家乐还附带一句消息【很受欢迎。】
醋意瞬间涌遍严哲全身,他瞥了两眼与方礼纠缠的男人,确认是照片上的人後,便把帽檐压低,踩着单车过去打算要冲散他们。
“走开走开!”严哲故意怪腔怪调地喊,手上不停按着车铃。
但那男人把方礼护在身後,两人身体接触让严哲火冒三丈,一个急刹後又掉了个头直接又冲了过去。
这疯子般的行为把男人吓傻了,他抓起方礼的手转身就要跑。但方礼拼命挣脱男人的手,嘴里嚷嚷着“放开!”
严哲注意到那男人拉的是方礼右手,果断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扯开了他们。
“他右手有伤!”严哲不装了,大声喊:“别碰他!”
那男人先是一愣,赶忙走过去问方礼,“小方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听到有人这样叫方礼,严哲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但又不敢转身看他们互动。眼眶不自觉开始泛滥,喉咙干得发痒。
方礼也不太敢出声,只是摇头。眼睛一直看向严哲高大背影,感觉对方整个身体都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
“今天就让我送你回去?”那男人说,“我今天开车来了。”
严哲听後,不想再逗留他们身边,抓起地上的共享单车,猛地踩踏下去,就这麽又逃走了。
他不敢回头望,生怕方礼真搭上那男人的车。不知为何,一想到这种可能,心里就满是不甘。不停地眨眼,开始怪冷风吹得他眼睛疼。
等严哲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骑到了中大校门口。他不知道方礼是否已经回到学校,但带着一丝希望,找了个角落盯着。
一般大学门禁都是12点,但今天是周末,所以现在校门口进出的学生还是有点多。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他最怕就是方礼跟那男人去开房。一想到就害怕得要哭,时不时揉自己的眼睛。
突然严哲手机响起,是张家乐给他打过来电话。
“不是说过来坐坐?”张家乐问。
严哲没说话,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现在心思乱得很。
“人呢?”听对面没有回应,张家乐又问。
“那个男的。”严哲哑着嗓子问,“是谁?”
“不知道。“张家乐立即回道,“要不问问方礼?”
这话又把严哲噎得说不出话来。随後电话那头也变得沉默起来,严哲烦躁得要挂电话,刚拿开手机,却听到手机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严哲?”
吓得严哲手机摔在地上。
是方礼的声音。
屏幕上还在计时通话时间,严哲只好捡起来放在耳边,手机没有传出声音,只有嘈杂的环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