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小孩指着两人好奇问身边大人,而大人只顾着拉扯小孩快步走。
直到严哲察觉到有血腥气息弥漫开来,才终于缓缓松开了对方。
方礼的下嘴唇被咬破了一小块,阳光照射下格外刺眼。
“你疯啦,严哲!”方礼擦了擦嘴上的血,“这是大路边!”
“你逼我的!”
“你不是也瞒着我你要搬家的事吗?”方礼脱口而出,“我凭什麽要告诉你!”
“这能一样吗?”
“为什麽不一样!”方礼不甘示弱回喊,“我住你楼上十三年,不配知道你要搬走吗?”
“你……”严哲气得想爆粗,“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是不是同一个学校有这麽重要吗?”方礼尝试跟严哲讲道理。
严哲记起之前在江边对方早就说过。
“所以你早有预谋了是吧。”严哲气得两眼发红,“是不是!”
“我……”方礼想解释,但话梗在喉咙说不出来。
严哲气得胸腔起伏得厉害,”你个诈骗犯。“
”……“
这话让方礼停住了呼吸。
”我当初就不应该原谅你。“
方礼慌忙伸手要握住他解释,但这次换成了严哲用力甩开他手。这个动作使得方礼的手指传来一阵剧痛,不禁蜷缩了手指,并发出了“嘶”的一声。
严哲下意识想去关心,但又回过神来,“读你的中大去吧。”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
“中大就在音乐学院旁边!”方礼追了上去说,“我们还是可以一起……”
“不用。”严哲冷漠地回了句,“我不想和你一起。”
这字字如针的话,刺痛着方礼的心,比掰断手指要疼上几万倍。
方礼的脚步逐渐沉重,最终停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心仪的男孩不在身边了。
顶着个寸头回家,严哲妈吓了一跳,问他这是闹哪出。
严哲没说话,直接回到房间锁上了门。
“怎麽了这是?”严哲妈在门外叫唤,“别吓妈妈!”
“死不了!”严哲不耐烦地喊,“别烦我了!”
听到外面脚步声走远了,严哲瘫在床上,习惯性拿起方礼睡过的枕头抱在怀里。
努力想要平复情绪,结果一深呼吸,就传来方礼味道,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气得把枕头一扔,心里面臭骂方礼一顿,接着拿出手机,想要把方礼的微信给删掉,结果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点不下去。
最终还是没舍得。
为了转移注意力,严哲拿起贝斯,把床底下的音响拉了出来,音量调到最大,开始不停地弹奏,当作宣泄。
感觉还不够,又打开电脑,不停循环播放重金属摇滚歌曲,跟着曲子一起弹奏起来。让整个房间都被声波充斥着,连空气都随着节奏而震动起来。严哲为发泄心情,开始跟着一起怒吼了起来。
客厅外的严哲妈无奈地听着儿子那狗吠般的歌声,默默继续做饭。
到了晚上7点多,严哲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严哲妈皱着眉去敲门,喊他出来吃饭。
“不吃!!!!!”严哲跟随音乐吼道。
“要作死啊你!”严哲妈用力拍门,“楼都要被你震碎咯。”
严哲打开了门,做着摇滚的手势,冲着妈妈大喊,“摇滚是不需要吃饭的!”
门被打开後,音量骤然加剧,如同汹涌的波涛般扑面而来,让严哲妈差点没能站稳。她目瞪口呆看着严哲,手持贝斯,跳回床上,一边激情弹奏,一边肆意吼唱着。
这样的状态,严哲一直持续到了大学开学。
而住在楼上的方礼,渐渐习惯了在房间里静静地听着楼下传来的死亡重金属音乐,边看书。
方礼尝试过发消息求和,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能保持每天发送【晚安】的消息给严哲,来确保自己没有被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