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人员不停地介绍地理位置优势,多少平方,什麽价格。
这些严哲都毫不关系,只站在阳台看风景。虽说很近,但从这里看出去根本看不到自己住了十来年的家,仿佛那小区根本不存在在这个城市一般。
“严先生,您放心,现在交心意金,号码还是靠前的。”女销售用腻得慌的声调说着。
严哲面无表情看着父亲刷卡,签字,最後忍不住问:“可以走了吗?”
“你有事?”严哲爸问了一句。
“对,我还要回去工作。”
家人也不在意,摆摆手让他自己走回家,说他们等下还要回店里。
严哲戴上耳机,在心里叹口气。估计买房的事情,真的要定下来了,一路都在思考该怎麽跟方礼说。
回到小区,就看到很多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而自家楼下还居然停了辆救护车。
“黄婶?这是怎麽了?”严哲走过去问。
“呀!你刚回来?”黄婶看到严哲就赶紧拉住,“方礼被他爸打了一个多小时,有人报警跟着救护车就来了,估计伤得不轻。”
听完,严哲整张脸煞白,猛地冲上了楼,到五楼碰到医护人员擡着方礼下楼梯。
这场面严哲说不出话,惊慌凑上前要触摸方礼,被医护人员紧急推开。
医护人员看他发疯似地,就询问:“你是他家属吗?”
“对!”严哲顾不上了,大喊:“方礼怎麽了?”
“先跟上车。”医护人员用力护住病人,“要先送医院才行。”
严哲眼神充满恐惧,现在只能看到方礼一半的脸是青紫色的,额头还带着血。他颤抖跟在医护人员身後,感觉每走一步都是飘的。
到楼下时,围观的群衆议论声又大了一些。
在车里,严哲浑身冰冷,灵魂简直像被抽离一样。等车开动後,才慢慢看向方礼。
不仅是脸,脖子上也有很深的淤痕。
“估计有两根手指骨折了,通知医院等下先准备夹板要包扎。“
严哲听着恍惚不停点头,没有问过一句话。
送去医院後的整个过程,严哲都默默按照医院指示去做,缴费,办入院手续,等报告。
拿着报告要回去时,家里人打来了电话。
严哲妈着急地问他现在在哪,方礼什麽情况,发生了什麽事。
“我不知道,别问了妈……”严哲忍住哭腔说,“我今天能在医院陪方礼吗?我怕……他……“
对面家人沉默了几秒,但还是答应了。最後嘱咐让严哲自己也注意点,有什麽事就打电话。
挂了电话後,严哲用力拍打自己脸,让自己精神一些。
走到医生办公室时,电话又来了,这回是陈思乐。
方礼今天没去琴行上课,陈思乐怎麽都联系不上,知道出事了马上说过来看看。
”病人现在说不出话,需要多休息。“医生低头看着报告说。
”为什麽说不出话?“
”脖子被勒伤到喉咙了。“
严哲呆呆地问:“会有後遗症吗?”
“得看後续调理,你……”医生现在才擡起头来,“是他哪位家属?”
“我是他……“严哲差点脱口而出是男朋友三个字,吞咽了口水後,改说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
医生深吸了口气,继续说:”病人还有轻微脑震荡,动一下都可能会有呕吐感。你先帮忙照顾一下吧。“
”好。“
严哲现在看什麽都是模糊的,无法聚焦起来。
回到病房,默默坐在床边低头,不敢去看方礼被插着各种管子的模样。
”哲……“
方礼眯着眼支吾一声,虽然他现在还处在天旋地转的阶段。
听着叫唤,严哲猛站起身,扶着床边应了声。但始终不敢对焦上方礼的脸。
方礼撑不起眼皮去看严哲,他想坐起来,但动一下就胸口剧痛。
“你休息吧。”严哲稳住语气,“有我呢。”
方礼重重的呼出一气,要擡起没有骨折的手去摸对方。
“在这呢。”
严哲握着他的手,泪在眼框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