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严哲顶着个鸡窝头,“你怎麽在我房间!”
方礼想逗他:“我从楼上跳下来的。“
“不是有防盗网吗?”严哲刚睡醒,脑子还没清醒。
“我拆了。”
严哲从床上爬起来去拉窗帘,外面一切都没变。
“你到底怎麽来的?”严哲难以置信,一睡醒就能他。
方礼摇摇手里的早餐,“吃吗?三角市场那家买的。”
“吃!我去刷牙。”
方礼跟他身後,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然後走过去跟严哲他爸随便聊了起来。
“方礼啊,你们家有没有打算买新房子啊?”严哲爸突然问起来,“等这楼装电梯,估计得好久,二三楼那两户怎麽都不同意。”
问到家里情况,方礼就不太想继续,只敷衍说自己不太清楚。
“我最近啊,一直跟严哲他妈去看楼,趁着现在新楼盘多,价格便宜。”
这话让方礼心慌慌地,接着追问:“你们……要搬家吗?”
“对,但没那麽快。”严哲爸笑着说,“你回去问问你爸?有兴趣我们两家可以一起去看看,还能继续做个邻居。”
方礼努力保持镇定,但说不出话,只点点头。
早餐,严哲只顾着给方礼塞吃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爸爸把他瞒着的事情说出去了。
方礼则装作无事发生,差不多到点了就说要去琴行了。
“等我,很快。”严哲嘴里还叼着个油条,“我拿贝斯。”
方礼眼里的笑意有些复杂,心想严哲不说,估计是有自己打算。
然而让方礼最意想不到的,并不是严哲家可能要搬走,而是下午陈老师过来找他。
“你爸跟我说了,你为什麽……”陈老师面露难色,“不想去考英皇的评级?”
方礼没想到方爱民居然出动外人来劝他。
“我……”方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是有什麽难处吗?”陈老师挨着钢琴问。
难处多得是了,但说不出口,方礼不想去看陈老师为难的脸。
“唉,你爸也是关心你。”陈老师继续说,“他一个人拉扯你长大不容易,其实都是为你好。”
这种话,方礼听一次就想死一次,他不懂为什麽始终要被这层枷锁给束缚住。
方礼看着钢琴键缓缓说:“我觉得……应该是我自己决定考不考。”
陈老师还打算说什麽,方礼直接打断了她。
“如果我这次又默认了,一切又回到从前了。”方礼语气很平静,“陈老师,你不应该来劝我的。”
“但……”陈老师看方礼的脸,忽觉陌生。
方礼擡起没有任何光的眼眸,“我还要上课,陈老师,麻烦你先出去吧。”
这种状态的方礼,有点吓到陈老师这位60多岁的老人了,只好点点头走出了琴房。
等门一关上,方礼直接弹奏起一段高亢的曲子泄愤,是拉赫玛尼若夫的第三钢琴曲。
门外的陈老师被突袭的激烈琴声吓得捂住了胸口,能听得出方礼在用音乐表达自己的抗议。
等晚上9点多,上完最後一堂课後。方礼走去排练室去找严哲。
严哲看到小窗露着方礼的脸,就赶紧收拾贝斯,跟陈思乐和张家乐打了声招呼就走出去了。
走出琴行门口後,严哲露出稚气的笑容问方礼:“今晚散步回去,还是打车回去?”
“我今晚能去你家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