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我去接你到琴行怎麽样?”方爱民朋友热情地提议道。
方爱民这时发话了,他摆了摆手,说道:“让他自己去,迟早都要过来这边读书的。让他自己搞定,锻炼锻炼。”
“不麻烦叔叔你了,你发地址给我就行。”方礼马上接话,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开屏就是满满严哲的信息,但他都先无视掉了,现在来不及回复了。
虽然天黑了很久,但房间里的大人们貌似还没喝够。嘈杂的谈笑声丶碰杯声一次次亮起,形成一片混乱的氛围。方礼一直默默不说话端坐在其中,时不时应两声大人的询问。他已经离开两次去上洗手间,每次都趁机快速回复了严哲的信息,盼望着这场无意义的酒局能早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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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严:你在哪吃饭?
我的小严:你就不能吃完饭就走吗?
反正你跟那些人也没话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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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严:吃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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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严:我跟陈思乐他们还有我爸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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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严:我说服我爸妈明天才走了。
你吃完饭就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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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严:有什麽事就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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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严:[可怜]想你。
方礼躲在厕所的隔间里,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一种无法形容的难过涌上心头。他不禁自责起来,眼看就快要18岁了,连开口问什麽时候回去都不敢。
再次回到房间後,方礼看到自己父亲已经喝得上头,坐着都带点气喘。
看着这种情况,方礼难得主动凑近方爱民的耳边问:“爸,要先回酒店吗?”
方爱民面露凶光,斜眼看他,没说话。
方礼只好回到座位上坐好。
再过了差不多一小时,才有人提出散场。方爱民有点艰难地起身,他现在的身材已经跟过去很不一样了。因为爱喝酒应酬,所以肚子也鼓了起来,看上去真的跟方礼一点都不像。
“诶,我叫代驾,你们两仔爷住哪?”开车送他们过来的那位问方礼。
“这个地址。”方礼拿着手机给他看。
那人瞅了两眼貌似没看明白,因为他也喝得高,就摆摆手说:“你到时候给代驾的看吧。先扶你爸上车,我都有点扶不动他。”
方礼忍着酒臭气把方爱民弄上车,然後又跟代驾交代好,接着偷偷给严哲发消息说现在回酒店了。
路上,方爱民的朋友都有一搭没一搭跟方礼聊着,问他爸平时在家喝酒吗?现在读书成绩怎麽样,压力大不大。
“唉,到时候你一个人来这边读书,你爸就一个人在家了。有没有想过让你爸去找个女朋友呀?”那人说着就扭过头问方礼。
这问题,都让方礼无语住了。他爸感情生活如何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去参和,也不想了解。
见方礼不说话,那人可能喝上头了,还继续说:“总不能让你爸一个人走到老吧,你不也要出来上学工作什麽的。”
“看我爸怎麽想吧。”方礼干脆地说,只想结束这个对话。
那人一听,也不再多说话了。
终于回到酒店楼下,方礼先向方爱民的朋友道了别,接着费了好大劲才把酩酊大醉的方爱民从车上弄下来。他一步一挪地扶着方爱民,慢慢走到酒店门口。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帮忙一起搀扶。方礼刚要开口说“没关系。”,擡头一看,就对上严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