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铠甲是二十年前的旧款吧,虽然表面擦得锃亮,但里面的连接皮扣已经老化了。
特别是左边腋下那个连接护胸甲和后背甲的关键卡扣。
那个金属环已经生锈了,而且松动得很厉害,只要受到一点外力的撞击,那个扣子就会崩开。
一旦那个扣子崩了,他整个上半身的铠甲就会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哗啦一下全都掉下来。
沈知意激动得抓住了萧辞的手臂,声音急促。
“皇上,别射他的心口。”
“那块镜子太厚了,射不穿的。”
萧辞侧头,眼神询问。
沈知意踮起脚尖,指着那个正在挥剑怒吼的恭亲王,语气笃定。
“射他的左肩。”
“腋下往下三寸,那个连接前后甲片的地方。”
“那里有个扣子,已经锈死了,只要射断它,这老乌龟的壳就碎了。”
萧辞闻言,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虽然看不清那个锈死的扣子,但他相信沈知意。
这种信任,是在一次次生死关头建立起来的,比任何誓言都要坚固。
左肩。
腋下三寸。
萧辞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呼吸。
他手中的长弓微微下移,箭头偏离了恭亲王的心脏,瞄准了那个极其刁钻、却又极其致命的弱点。
三百步。
风雪正大。
萧辞的双眼微微眯起,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仿佛都慢了下来。
只有那个银色的身影,还有那个隐藏在甲片缝隙中的小小卡扣,在他的视野中无限放大。
“中。”
;萧辞轻喝一声。
那是帝王的审判。
手指松开。
“崩。”
龙尾箭离弦而出。
它带着破空的尖啸声,旋转着,撕裂了漫天的风雪,像是一条金色的游龙,精准无比地撞向了恭亲王的左肩。
山道上。
恭亲王正挥舞着长剑,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纵横沙场的岁月。
他看到了城楼上射来的那一箭。
但他没有躲。
他对自己的护心镜有绝对的自信,只要不是射中面门,这一箭顶多就是让他晃一下。
他要硬抗这一箭,以此来向身后的将士们展示他的神勇。
然而。
下一秒。
他听到了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咔嚓。”
那支金箭并没有射中他的护心镜,而是精准地扎进了他左腋下的甲片缝隙里。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崩断了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生锈卡扣。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