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看了看。
字迹工整,是王大人的亲笔没错。
但是这内容,还有这措辞。
咦?
奇怪。真奇怪。
沈知意咬着梨,眉头皱成了八字。
这文风不对啊。
我看过王御史以前的奏折,那叫一个犀利,那叫一个毒舌。
通篇都是‘微臣以为不可’,‘陛下此举欠妥’,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你再不听我就死给你看’的狠劲儿。
可这篇呢?
辞藻华丽,废话连篇。
什么‘秦晋之好’,什么‘大国风范’,全是些虚头巴脑的漂亮话。
这根本不像是个谏臣写的,倒像是个只会写酸诗的落魄书生写的。
而且。
沈知意盯着奏折上的某一行字,眼神变得有些犀利。
这逻辑完全是狗屁不通嘛。
前面说南疆归顺是好事,后面紧接着就说要割地给人家?
这不是逻辑死吗?人家都投降了,还要给人家地盘?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这就像是小偷偷了东西被抓了,警察不仅不抓他,还把自己钱包送给他当路费。
这王御史要是没疯,那就是被人盗号了。
萧辞听着她心里的吐槽,脚步渐渐停了下来。
盗号?
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他明白沈知意的意思。
这不是王铮的本意。
这奏折,有问题。
萧辞走到沈知意面前,看着她那副认真研究的模样,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你看出了什么?”
萧辞沉声问道。
沈知意赶紧咽下嘴里的梨肉,指着奏折,一脸的“我也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回皇上。嫔妾也不懂什么国家大事。”
“是觉得吧,这就好比……好比咱们家养的狗把隔壁的鸡咬死了,隔壁还没来找麻烦呢。”
“咱们不仅不赔礼道歉,还要把自己家的房子送给隔壁住。”
“这事儿办得,是不是有点太,太那个了?”
她比划了一个“脑子有坑”的手势。
萧辞嘴角微抽。
这比喻,虽然粗俗,但话糙理不糙。
确实是脑子有坑。
但王铮不是傻子。他在朝为官四十载,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
他是身不由己。
萧辞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晚在猎场,拓跋灵那个阴毒的眼神,还有沈知意之前提到的“控制”、“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