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是深秋啊。这大理石地面多凉啊。她就不怕宫寒吗。
虽然这赤足走路确实挺有氛围感的,看着也挺欲的。但是。
沈知意嚼着鸡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大姐。你走路能不能看点路啊。
你没看见那块地毯上全是灰吗。
还有那里。对。就是你左脚刚踩过去的那块地砖。
刚才李德全李公公在那儿布菜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掉了一大块绿豆糕渣子在上面。
那绿豆糕是甜的。黏糊糊的。而且已经被好几个太监的大脚丫子踩过了。上面混合着泥土、灰尘、还有不知道是谁吐的口水。
你就这么光着脚踩上去了?
还是实打实地踩?
呕。
我想想都觉得脚底板发痒。
萧辞原本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绿豆糕渣子”给狠狠拨乱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顺着沈知意的视线看去。
果然。
在御阶下方三尺处,那块暗红色的波斯地毯边缘,确实有一团被踩扁了的、黄绿色的不明物体。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拓跋灵刚才那一步,不偏不倚,正好一脚踩在了那团东西上。
萧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是个有洁癖的人。
平日里连衣服上沾个墨点都要换掉,此刻看到这一幕,胃里那种熟悉的翻涌感又上来了。
但沈知意的心声显然还没完。
她不仅关注点清奇,而且还具备丰富的现代医学常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细菌啊。真菌啊。
这保和殿每天几百号人进进出出。那些大臣的鞋底踩过泥巴,踩过马粪,甚至可能还踩过更恶心的东西。
这地毯估计从建国到现在都没洗过吧。里面藏污纳垢
;,简直就是个大型细菌培养皿。
她就这么光着脚在上面蹭来蹭去。
那些真菌啊,就像是找到了新家一样,欢天喜地地钻进她的脚指甲缝里,钻进她的皮肤里。
不出三天。
这双现在看着挺漂亮的脚,就会开始脱皮,发痒,长水泡,甚至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酸爽味道。
那就是传说中的。香港脚。俗称脚气。
以后她要是再跳舞,那铃铛声一响,伴随的不是香风,而是一股咸鱼味。
那画面。啧啧啧。简直是生化武器升级版。
暴君你可千万别让她靠近啊。脚气是会传染的。真的。
轰隆。
萧辞只觉得一道惊雷劈在了脑门上。
他那原本构筑得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什么南疆圣女。
什么勾魂摄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