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端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酒液洒出来,湿了龙袍,他都浑然不觉。
他抬起头,目光僵硬地看向那个正一脸严肃、跟人谈论国家大事的皇叔。
恭亲王此刻正抚着胡须,眉头紧锁,似乎在忧国忧民。
可是在萧辞的眼里,这副画面已经彻底变味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想象力,此刻成了最大的惩罚。
他不可抑制地脑补出了恭亲王剃掉胡子、涂着胭脂、穿着粉色襦裙,在月光下扭动着那一身老腊肉,嘴里还要喊着“我是小甜甜”的场景。
呕。
萧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吃的晚膳都要吐出来了。
这哪里是皇叔。
这分明是个成了精的老妖孽。
精神污染。
这绝对是精神污染。
沈知意不知道萧辞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精神折磨,她吃完这口瓜,视线又迅速转移到了恭亲王身边的那个官员身上。
那是礼部尚书,王大人。
平日里最是讲究礼义廉耻,动不动就要引经据典,教训别人要守规矩。
哟。
这不是那个怕老婆的王尚书吗。
今儿个怎么没带夫人来?
让我看看。啧啧啧。老东西玩得挺花啊。
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实际上那只脚正在桌子底下干什么呢?
萧辞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心声,目光扫向王尚书的桌案底下。
那里有厚重的桌布遮挡,看不真切。
但沈知意的心声就像是高清直播。
他正在用脚尖,去勾前面那个负责倒酒的小宫女的小腿。
那小宫女都快吓哭了,又不敢躲。
这老色批。刚才还跟皇上说什么‘非礼勿视’,结果自己在这儿搞这些下三滥的动作。
而且系统说,这老头随身带着的那个鼻烟壶里,装的根本不是鼻烟,而是某种不可描述的助兴药粉。
他正打算趁人不注意,把那药粉下在酒里,想把那小宫女弄晕了带走呢。
禽兽。衣冠禽兽。
萧辞的脸色彻底黑了。
如果说恭亲王的女装只是让他恶心,那这个礼部尚书的行为,就是让他愤怒。
在他眼皮子底下,在如此庄重的国宴上。
竟然敢如此放肆。
公然调戏宫女,甚至还要下药?
这就是朕的肱骨之臣?
这就是大梁的脊梁?
全是烂的。
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萧辞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胸膛里横冲直撞。他看着这满堂的朱紫贵人,看着这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
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这哪里是朝堂。
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每个人都披着光鲜亮丽的人皮,底下却藏着最肮脏的**。
沈知意还在不停地扫描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