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功夫,能不能去干点实事?能不能去修修河堤,抓抓贪官?
哦对了。贪官已经被抓了。但我没分到钱。
想到那八十万两黄金,沈知意的心又开始绞痛。
痛着痛着,就饿了。
人在悲伤的时候,总是格外容易感到饥饿。这是生物的本能,是刻在基因里的求生欲。
沈知意的肚子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但在寂静御书房里却堪比惊雷的“咕噜”声。
萧辞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他没抬头,但眉梢却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又饿了?
刚才不是才吃了两块点心吗?
这女人的胃是用无底洞做的吗?
沈知意尴尬地捂住肚子,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空气把胃填满。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饥饿感就像是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她的脑海里开始自动播放《舌尖上的中国》,高清无码,环绕立体声。
好饿。
真的好饿。
我想吃肉。那种大块的、流油的、入口即化的肉。
御膳房的水晶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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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字一出现在她脑海里,瞬间就像是带了钩子,把她的魂儿都勾走了。
沈知意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进行一场沉浸式的吃播。
选那种带皮的前肘,皮要厚,肉要多,筋要弹。先用大火把表皮烧得焦黄起泡,刮洗干净,去掉那股子腥臊味。
然后下锅焯水,加葱姜料酒,撇去浮沫。这一步很关键,不然肘子会有异味。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炒糖色。冰糖下锅,小火慢熬,熬到枣红色,把肘子放进去滚一圈,让它穿上一层红亮亮的外衣。
加八角、桂皮、香叶、草果,再来一勺陈年花雕,一勺黄豆酱,几颗冰糖。最后倒入没过肘子的高汤。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炖它个七七四十九分钟。不。要炖足两个时辰。炖到那皮肉分离,炖到那骨酥肉烂。用筷子轻轻一戳,那皮就‘得儿’的一下破了,里面的肥油滋滋往外冒。
这时候的肘子,那是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把它捞出来,放在白瓷盘里,浇上一勺浓稠红亮的汤汁。
沈知意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这一声吞咽,在这安静的御书房里,清晰可闻。
“吸溜。”
萧辞握笔的手猛地一抖。
一滴朱红色的墨汁,啪嗒一声,滴在了奏折上,正好盖住了“国泰民安”四个字。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那抹快要失控的笑意。
这女人。
她在心里做菜就算了,怎么还能自带音效?
刚才那段描述,画面感太强了。连他这个平日里对口腹之欲极淡的人,听得都觉得有些饿了。
沈知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把皇帝听馋了。她还沉浸在那个虚构的肘子世界里,无法自拔。
这肘子,单吃太腻。必须得配饭。
盛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最好是那种东北五常大米,颗粒饱满,油润透亮。
夹一块连皮带肉的肘子,dUadUa地颤动着,铺在白米饭上。再淋上一勺那咸鲜回甜的肉汤。
用勺子这么一拌。米饭吸饱了汤汁,每一粒都裹满了肉香。那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软烂入味,猪皮软糯粘嘴。
一口下去。
哇。
这就是天堂。这就是人生的终极奥义。什么宫斗,什么争宠,在这一碗肘子拌饭面前,统统都是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