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冰凉从後颈蔓延,李砚禧皱了皱眉,却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
是扶萤在笑。
他看着她,情不自禁将她往上搂了搂,低头吻住她的唇。
扶萤抱住他的脖颈,几乎是将他压在山石上,踮着脚回吻他。
没一会儿,那股刺骨的冰凉便被热气蒸发了,他乱着呼吸松开一些,又在她嫣红的唇上舔了舔,松了手。
「小姐後颈落雪了吗?」他问。
「没。」扶萤反手摸到围脖上的雪水,「被围脖挡住了。」
李砚禧摸出黑色的手暖,将她围脖上的雪水扫尽,又揣回去,捡起伞撑着:「回去吗?」
「再逛一会儿。」她将手暖和手炉都塞到李砚禧怀里,从石头上摸了一团雪搓成团,朝着水对岸砸去,将地上枯萎的小草砸得一歪,她却忍不住捧腹笑,「好玩!」
李砚禧看她一眼,低声提醒:「一会儿手会又痒又疼。」
她没放在心上,又去搓雪团,对着对岸的那棵树上的积雪打,好不容易将积雪打掉,她又搓小雪球在假山石摆放了一排小雪人,还捡了石头给它们做了鼻子眼睛。
终於,她玩够了,手也实在冷得受不了了,急急将手炉抱回来:「好冷,我们回去吧。」
她的衣袖沾了雪,此刻也化成了水,李砚禧又摸出那个黑色手暖,将她袖口的雪水稍微擦一擦,跟着她往假山石外走。
「你那个手暖哪儿来的?我怎麽未曾见过?」
「写春给的。」
她脸上的笑一下散了,脚步也停了。
第29章
李砚禧觉着不对,又补充解释:「那日,变天的时候,写春拿给我,说是她顺手做的,让我拿着暖手。」
扶萤转身,缓缓抬眼,冷冷道:「我许你收了吗?」
「我……」李砚禧垂下眼,低声道,「没有。」
「李砚禧!没有我的准许,你凭什麽收别人东西!」扶萤拿着手炉往他身上打,「你胆子大了是不是?什麽事都敢瞒着我了是不是?李砚禧,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主子,你叫你跪你就不能站,我叫你死你就不能活!」
他垂着眼将手暖扔了出去:「我知晓。」
扶萤咬了咬牙,转身就走:「你给我滚,带着你那个手暖一起滚,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李砚禧急忙去追:「我错了,我不该擅自收别人的东西,不会有下次了。」
扶萤一把拍开他的手,怒吼一声:「滚!」
他急急跟在她身後,不停解释,不停认罪:「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自作主张了。」
扶萤气得厉害,转头便是一巴掌往他脸上扇去:「我让你滚,你以後都不必再来了,我明日便叫伢子来给你寻个新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