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回到现代,当个小小书法家,倒也不成问题。
他自嘲地笑了笑,将毛笔搁下。
“王谨。”
王谨连忙上前“奴婢在。”
萧景琰指了指那副对联
“把这副对联贴起来,就贴在大门上。”
王谨小心翼翼地捧起对联,恭敬地道
“奴婢这就去办。”
他退下后,萧景琰正想歇息片刻,便见沈砚清匆匆而入。
“陛下。”
沈砚清将一份奏折双手呈上
“前些日子陛下安排的对各部门三倍俸禄与福利补贴之事,现已全部安排妥当。这是户部递交的奏折记录,请陛下过目。”
萧景琰接过,翻开看了看,微微点头
“陈文举办事倒是效率挺快。”
他合上奏折,看向沈砚清
“今日除夕,你们吏部事也不多,你不用回去陪陪家人吗?”
沈砚清微微一笑
“臣不着急。还是先将工作全部完成,等除夕夜时再陪家人,也来得及。”
萧景琰点点头,随口问道
“朕记得你尚未娶妻。家中都有何亲属?”
沈砚清答道
“回禀陛下,臣家中除父母双亲外,尚有一小妹,今年方六岁。父母年迈,小妹年幼,臣平日公务繁忙,少有时间陪伴。今日除夕,正好回去陪陪他们。”
萧景琰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前世,每到过年,新闻里总会报道那些在外打工的年轻人。有的为了多赚几天钱,除夕也不回家;有的嫌路远车票贵,索性就不回了。
然后,便是无数空巢老人,对着满桌饭菜默默流泪;无数留守儿童,抱着电话眼巴巴等着那一声“爸妈”。
想到这里,萧景琰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语气郑重
“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回家。”
“不论挣没挣到钱,不论混得好不好,过年了,就该回家。”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家人,是最重要的。”
沈砚清听着这番话,心中微动。
他抬头看向萧景琰,只见这位年轻的帝王眼中,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怅与沧桑。
他忍不住问道
“陛下的语气……似乎对此事十分有感触?”
萧景琰摆摆手,淡淡一笑
“不必在意。朕在这世上,也没几个家人了。”
沈砚清闻言,心中猛地一酸。
他这才想起——
陛下的父亲,先帝昭仁皇帝,早已驾崩。
陛下的生母,据说在陛下幼年时便已去世。
如今的太后苏玉衡,不过是先帝的继后,且因当年垂帘干政、与陛下争权,早已被陛下永久软禁在凤仪宫中。
陛下还有一个兄长,本是永平太子,却也在当年的宫廷斗争中,被太后苏玉衡暗中害死。
至于三王爷、八王爷,虽是陛下的皇叔,却各有家眷,各有府邸,与陛下虽关系尚可,却也谈不上多亲近。
那些所谓的皇亲国戚,与陛下血缘淡薄,更是几乎没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