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二楼窗口,看着他狼狈地在工厂的院子里仓皇逃窜,简直不要太开心。
这疯狗以为自己攀上了大靠山,不过在ktv被对方那群人,称兄道弟了一番,就认为自己终于融入了人家那个圈层。待对方发来巨额订单,方月华命令工厂连夜加工,连续三个月啊,在一分钱没收的情况下,把价值千万的产品送到了对方的仓库,然后……没有然后了。
对方早已负债累累,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欺骗银行,让其看到还热火生产的生产线以及满满的库存,以便贷款出来。
钱一到手,这位所谓的大靠山便逃了!
方月华不过是对方“金蝉脱壳”的小小一环。听说,还有几家帮其担保,也损失了几百万。
但这几家中,唯有方月华的工厂规模最小,底子最弱,赔了千万,便是赔了全部家产。
他父亲被他气得进了医院,并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还勒令他母亲也不许再和他说话,再给他一分钱。
工人闹事要工资,供应商堵门要货款,银行也发来通知让他立马还贷。
方月华就这么破产了!
从他风风光光娶你到他破产,只持续了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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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成了孤家寡人。
疯狗变成了蔫狗,每天躲在家里不是喝酒买醉就是大声咒骂。
你母亲听闻消息,打来电话安慰他。
他哭着说:“妈,我亲爹亲娘不要我了,您以后就是我的亲妈!”
你母亲立马打过来一万块钱。
他还抱着你的腿,痛哭不止,言里言外全是悔恨,是痛苦,是羞耻。
“重啊,之前都是我不对。我是笨蛋,我不会爱一个人,我现在才发现,我最爱的人是你。”
“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屡屡重伤你,才骂你打你,对不起啊。”
“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不会离开我对吧!你要是也不要我了,我立马去死!”
你从没有见过一个人如此精于演戏,人前人后两张面孔,左右开弓自我抽脸!
你冷笑一声,幽幽道:“那你去死啊。没关系的。”
方月华的眼泪陡然在眼眶里停住了,他不可思议地仰起头。
“重啊,我知道你被我伤透了你。你现在打我骂我!我发誓我绝对不回嘴,不回手!只要你能原谅我!”
他攥住你的手,朝他脸上拍。
你像吃了屎一样恶心,猛然推开他。
方月华整张脸迅速抽搐起来,一屁股爬起来,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妈……”
你疯了一样去抢他的手机,他长得高,长得壮,你压根够不着。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你,无声地吐出两个字,“跪下!”
你这一刻,恨不得手上有把刀,直直扎进他的胸腔,搅动,剜戳,让他嚣张恶心的脸变得再生动些。
“妈,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电话被开了外放,母亲的声音透出来,“咋了?月华?”
你的膝盖陡然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你把脸紧紧埋在两个膝盖里,像鸵鸟一样,再也不想见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