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请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阿姨和重重。”
“那天阿姨让我穿上你的夹克,我懂她的意思,是想让我担起这个家的重担……”
你猛然抬眼看过去,母亲的手指狠狠颤抖了两下。突然一阵不知道从哪里卷来的风把面前的火纸卷跑,眨眼功夫已经点着了你父亲坟上的野草……
方月华赶紧起身,折断旁边的树枝扑打。
这股风很邪门,早不刮晚不刮,非在这时候刮,风卷着火,火卷着草,就这么烧了起来。
你袖手旁观,灼灼热气扑到你的脸上,笑呵呵道:“我爸是不是对他这女婿不满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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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当然烧不起来。但方月华被搞得很狼狈。悉心打扮的脸被火燎上了黑,板正的西服也被烧破了个洞。
大队队长闻讯赶来,瞅着情况也不好批评,只说下次注意。
他看着你们三个,不由发出感叹,“朝贵命苦啊。要是活到现在,肯定能赶上咱们现在这波形势好转,别说他一直心心念的高工证,他必然是咱们207的首席地质专家,说不定还能调到市里、省里……”
你母亲木然地笑了笑,“他是命苦。”
“现在你闺女也长大了,要结婚了,庆芬,你
这可是苦尽甘来,就等抱孙子了。”
你看向方月华,灰白的烟雾爬上他的脸。他冲你挤挤眼,一脸得意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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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方月华从坟上回来没多久竟发起了高烧。明明额头滚烫,可手脚却是冰凉的。
他这一病,激发了你母亲从未施于你的蓬勃母爱。亲自喂药不说,她日夜守在他的身边,还把赵芳桂拦在门外,说他这病是由病毒引起的,外人不方便探视。
“外人?!”赵芳桂被气得半死,却又不得入门。
她的儿子还没正式和你结婚,就被未来丈母娘霸占了。
你则恨不得方月华被病毒毒死。
“妈,我来给他喂药吧。”你殷切上前,“你歇歇吧。”
你母亲一把把你推开,正色道:“你照顾他?他怕是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知女莫若母,你不仅不会让他喝上热水,连退烧药也准备换成维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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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慈爱地看着被烧得糊里糊涂的方月华。看着看着,她的手抚上面前这张年轻的脸。从眉头到,从鼻尖到下颌……
就在这时,一直闭眼的方月华突然坐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你母亲。
“王,王庆芬,是你害死了我!”
“我死在那么远的地方,头破了个洞,被蛇咬,被虫啃,我死得可太惨了。”
他一把攥住你母亲的手,凉意顺着她的手指掠到手臂,再到手臂冲到胸口……你母亲瞪大眼睛,抖着声音说:“你,你是谁?”
方月华突然面露喜色,“庆芬啊,你也太小气了。每次只给我带两瓶鸭溪酱酒,下次给你亲老公带一箱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