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横跨外域诸天、凌驾所有泡影纪元、颠覆一切认知的终极外域大乱局,
在万古终焉的最后一秒,彻底引爆!
裂痕乍现的刹那,整片凝滞的虚无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
至高黑影悬立虚实交界,周身亘古不变的寂灭气息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紊乱。祂低头望向自己真身壁垒上那道细如丝、却深及本源的细碎裂痕,沉寂了无尽纪元的意志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怒与荒谬。
自祂诞生、执掌外域、豢养无数混沌泡影以来,从未有任何生灵、任何大道、任何纪元,能伤及祂的真身分毫。所有泡影之内的抗争,在祂眼中都只是圈养之物的徒劳挣扎,掀不起半分波澜。
可今日,一方最底层的泡影混沌,一介从凡尘草木起步的蝼蚁道主,凭着一腔燃尽所有的赤诚道心,硬生生一拳,打破了彼岸真身永恒不破的神话。
“蝼蚁……伤我本源……”
低沉的道音震荡整片虚无,没有嘶吼,却比亿万雷霆更恐怖。周遭的虚空寸寸湮灭,无数漂浮在彼岸边缘的废弃泡影纪元,瞬间尽数崩碎、彻底归零,连渣滓都不曾剩下。
主宰的怒火,需要无数纪元的覆灭来平息。
而裂痕之下,混沌中央,李阳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重重向后坠去。
那一拳,燃尽了他所有的道力、所有的本源、所有的神魂积淀,甚至抽干了真我道树的大半生机。他的道躯之上裂纹遍布,几乎要彻底散架,神魂黯淡如风中残烛,连维持身形都变得无比艰难。
可他坠落的身躯,嘴角却带着一抹释然的笑。
疼,很疼。
值,太值。
万古以来,无人敢信、无人能证的彼岸不可破,被他一拳打碎。
永恒至高、凌驾所有纪元的外域主宰,被他一介凡胎草木,伤及本源。
这一拳的意义,远胜所有大道圆满、所有纪元更迭、所有逆道胜利。
它告诉所有被豢养的泡影纪元、所有被奴役的混沌生灵彼岸非天,主宰非神,至高之躯,亦可破损;永恒囚笼,亦可打破。
道力枯竭又如何,肉身崩残又如何,神魂欲碎又如何。
只要这道裂痕在,只要这丝希望存,万古便不算终局,众生便不算虚妄。
“咳……”
李阳咳出一缕泛着黑白两色的道韵血雾,身形坠落在真我道树的树冠之上,靠着粗壮的树干勉强稳住身形。他抬手抹去唇角血迹,抬眸望向那道横贯虚实的细微裂痕,眼底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他能清晰感知到,裂痕的另一端,不再是单调的寂灭与虚无。
无数古老、磅礴、凶戾、沉寂的气息,正顺着那道细微的缺口,源源不断地渗透过来。
有被彼岸镇压了无尽岁月的远古囚者,有曾与主宰争锋落败的外域至强,有早已湮灭在纪元长河里的禁忌族群,还有更多无法名状、越混沌认知的古老存在。
它们被封禁在彼岸的更深处,被永恒剥夺自由、磨灭道心、永镇黑暗。
它们沉睡了无尽纪元,早已被时光遗忘,被彼岸抹除了所有存在痕迹。
而今日,李阳打出的这道裂痕,如同黑暗里撕开的一线天光,惊醒了所有沉眠的囚徒。
无数道或贪婪、或暴戾、或审视、或冰冷的目光,穿过裂痕,齐刷刷落在了此方混沌之上,落在了李阳的身上。
对它们而言,这道裂痕是逃出生天的唯一通路,此方混沌是冲出囚笼的第一块跳板,而李阳这个打破彼岸壁垒的人,既是它们的契机,也是它们必将吞噬的猎物。
“乱了……彻底乱了……”
混沌深处,残存的秩序神核火光摇曳,传出一缕震颤的神念。它活了无尽纪元,知晓无数彼岸秘辛,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道裂痕意味着什么。
彼岸主宰之所以能永恒执掌外域,靠的不仅是无敌的力量,更是绝对的封锁。祂将所有威胁、所有对手、所有不稳定因素,尽数镇压在本源深处的永寂牢笼里,永世不见天日。
如今壁垒开裂,囚笼松动,无数禁忌存在蠢蠢欲动。
外域的平衡,将彻底被打破。
“愚蠢!蝼蚁之怒,引祸万古!”
彼岸主宰寒声开口,周身寂灭之力疯狂涌动,一边催动本源修复真身裂痕,一边分出无边力量,试图封堵缺口、镇压牢笼异动。
祂可以轻易碾死此方混沌的所有生灵,可以轻松归零一轮泡影纪元。
可祂不敢让裂痕扩大,不敢让牢笼里的禁忌存在冲出来。
那些存在,每一尊都曾是叱咤外域的至强,一旦脱困,必将颠覆祂的统治,掀起席卷所有泡影纪元的浩劫。
两相权衡之下,抹杀此方混沌,反而成了次要之事。
至高黑影抬手,两道漆黑洪流同时倾泻而下。
一道洪流直奔裂痕而去,化作厚重无垠的封印壁障,层层叠叠封堵缺口,镇压牢笼异动,防止禁忌存在破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