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怎么了?”
有空?
所以,林络没有答应乔语柔的邀约吗?
在客厅的灯重新亮起之前,陈泥一鼓作气地说:“那明晚八点,我们云溪河畔见,我有话和你说。”
林络起身摁亮了顶灯,“什么话不能现在说?还得特意去河边说?”
突如其来的光亮没收了陈泥的勇气,她两只手摸着有些发烫的脸颊,含糊其辞道:“明天你就知道了,问那么多干嘛。”
翌日清晨,陈泥如往常那般坐在林络的自行车后座上,两人一路聊着天去往云溪一中。看似很平常的一天,他们心里却都清楚,这是他们作为同班同学在一起学习的最后一天。
自此往后,他们将跟随各自的亲人奔赴不同的城市,去到不同的学校,会有新的老师同学,也会有新的朋友。
他们不再是彼此生命中日日朝夕相处的那个人了。
陈泥一早起来就觉得浑身没劲,巨大的失落感侵袭着她。但当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楼底下喊她的名字,推开门看到林络那张笑脸时,她又觉得分开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或许,她不该在心里这般依赖他的。
“林络,你离开以后,会想念云溪镇吗?”
“当然会,这里是我的根。”
“听许阿姨说,你们一家要搬去榕城。”陈泥被扑面而来的寒风吹得缩了缩脖子,“以后,我们甚至都不在一个省了。”
林络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那有什么关系,距离不是问题,假期我可以回来看你。”
陈泥心下一动,却沉默着不再说话。因为害怕失望,所以不敢有所期许。
大概是最后一
天来云溪一中的缘故,陈泥和林络不约而同都起了个大早,到学校的时候刚刚七点。第一节早自习七点二十开始,时间尚早,自行车棚人不多。
林络去停车,陈泥站在车棚外边等他。
陈泥正想着今晚和林络的约,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陈泥,早啊!”
“早!”陈泥抬头看过去,是乔语柔。
乔语柔今天没按校规穿校服,例外地穿了一身米色羊毛针织套裙,外面套了一件质感极佳的浅紫色毛呢大衣。长发柔顺地披散肩头,长筒靴趁着她修长笔直的一双腿,就像是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陈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震惊之余,也不禁在心里默默感慨:乔语柔确实如周围同学称赞的那般,颜值很高,和林络在外形上挺般配。
乔语柔笑语嫣然,“你在等林络?”
陈泥微微点头,“是。”
乔语柔走近几步,直截了当地说:“站在这怪冷的,要不你先回教室,我正好找林络有点事要说。”
该来的总会来,陈泥阻止不了别人喜欢林络,也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