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的,巧舌如簧的,诱人赴死的绮丽恶魔,给出了强词夺理的抚慰:
“这么一想,这还真是我最温柔体贴的一次灭口。”
琴酒死死盯着对方。
他问不出话,而明知道他最想要质问什么的尼昂,也仿佛装傻似的不去回答。
银发的杀手没有去摸枪。
他只是如同濒死的野兽在那大口喘息,身体一点点下滑。
“那么,永别了,亲爱的阿阵。”
尼昂亲昵的说着,眉眼弯弯地果断扣下扳机,打算补上一枪。
而那在瞬间,仿佛回光返照了似的,重伤的杀手愣是避开了子弹。
可垂死的挣扎并未带来生机,而是让他彻底失去意识,落入了身后的半崖,坠入了底下十来米外的大海。
这个高度的无防备落水并不轻松,水从来不是万无一失的缓冲。
例如从百米高空落水,跟摔到柏油路上没有任何区别。十来米虽不至死,但着陆不当,也很容易脑震荡或失去意识。
……加上胸膛被刺穿,身上包括防弹衣在内的布料吸饱水后的负担,以及与组织boss的预计航线截然相反的洋流。
与昔日被尼昂刻意放过的苏格兰不同。
这回落海的人,尼昂想不出对方会有任何生还可能。
但是。
……心脏被刺穿,还能爆发出那种力量吗?
虽然尼昂的确有在战场见过心口重创却愣是奔出了十来米才倒地死亡的存在,但这与集中注意力躲开弹道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难度。
尼昂不认为自己会刺偏,他对人体器官的位置很了解,顶多也就是刺到左心房还是右心房之类的区别——而不管这种区别如何,在刀子拔出来的那一刻,生还率便无限趋近于零。
所以琴酒那略显惊人的最后挣扎,让尼昂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但……
“算了,概率太低了,我又不是琴酒那种疑心病。”
尼昂思考了几秒便转身走向了保时捷。
“而且就算出了意外,只要不会打扰我今天的‘宴会’就足够了。”
他坐在驾驶位上,将刚刚的事统统抛之脑后。
随后发动引擎,独自沿着道路继续前进。
泰国的海滨城市——罗阿那普拉,被誉为和雇佣兵天堂的混乱之地,离日本并不算远。
那座城市并不算多么先进富裕。
资源不多,面积不大,基础设施与整体建筑都十分陈旧,除了海景外也没什么特色观光价值,自然就不怎么出名。
当然,“不出名”指的是谁都可以查询的明面上的知名度。
对于政治家以及地下世界而言,罗阿那普拉的存在感就截然相反了。
堪称全员恶人的本地居民,贪污腐败、堪称装饰品的政客,整座城市的实权长年被四大黑手党组织紧握,连同当地的警察都成为了他们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