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赫给足下马威:“嗯,说吧,你去六楼做了什么。”“我去看小赵,她不是老公死了,我作为邻居不得关心关……”吴礼说着说着见到舍赫伸出一只手,刚才留下的痛感还在,他条件反射似的身体一抖:“我想着她家没人,我…我就想趁机……”未尽之意,就连舍赫这个学习最晚的人都读懂了。琳琅拉下脸,骂出“畜牲”两字。“你没理由骂我。”吴礼认出琳琅就是中午撞他的人,找回一点底气,“要不是你拿着那玩意儿,我怎么会有机可乘。”时尽折用权杖轻击地板,让吴礼看过来:“你周二那天晚上去了哪里?”“我…我去了六楼。”舍赫:“所以周二那天夜里,跟踪小赵的人就是你。”“……是我,但她不知道,我挡住了脸。”迫于来自舍赫的压力,吴礼选择承认,“她挺好看的,反正老公也死了,我这不就起了点坏心思。”“你都未遂了还在这说坏心思。”周逍翻出个白眼,“可快拉倒吧。”吴礼狡辩:“那我不是看见了她身上掉下来的那个小盒子才见色起意的吗,她如果拿好了我怎么可能找到机会?”琳琅嗤道:“纸钱也往地上掉,你怎么不去捡。”“……”吴礼低下头,“反正就是那样,我特地挑了个没人的时候去,小赵当时正在喝酒,所以我就把神仙水滴了两滴在她的杯子里。”时尽折问:“然后呢。”“然后我觉得屋里太冷,就把窗户都关上,又把电暖气和电热毯开到最大,可能是药效有点差,我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生效了,卧室里莫名其妙起火了。”吴礼心虚的眼神乱飘,“我试着扑了几次,可火烧的太旺,根本弄不灭,我怕被发现,就从窗户走了,回去后才发现衣服上有一块被火烧的痕迹。”“门是你反锁的?”“…是,我怕老赵突然过来,反锁不是动静大,还能多拖延两秒时间吗…”时尽折冷冷的盯着他,又问:“那你这身伤是怎么来的?”“…被打的。”谗言(28)“名字。”吴礼咧开嘴,在马上要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头颅猛地向后折去。舍赫眼疾手快,控制留在吴礼身体里的黑金色液体,强行打断他的动作。可吴礼的身体变化远不止如此,他的四肢开始扭曲,身上不断的往外渗出鲜血。浓稠似墨的腥臭血液积聚在吴礼脚下,他已然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喉咙发出嗬嗬声,像是被什么死死按住喉咙,痛苦的趴在地上。舍赫握紧拳,和想致吴礼于死地的力量争夺起他的身体控制权,快速恢复吴礼被折断扭曲的身体。周逍默默抽口气,这回他算是看出来这楼里的人是真的鬼了。正常人类被这么转动身体,骨头都得碎成渣渣。天花板上,四根金色的藤蔓垂落,迅速蜿蜒盘紧吴礼被恢复的四肢,固定住他的身体。时尽折来到吴礼面前,用权杖吸收掉吴礼身上突然散发出的极致阴气。“那个人是不是郑静静?”吴礼张开嘴,可嘴里只有不断涌出的恶臭血液,一个字都难以说出。“是她就点头,眨眼也行。”吴礼艰难的想点动脑袋,可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的固定住他的身体,让他做不出任何动作,包括眨眼。“时尽折,这边僵持住了,如果我松手他会被那个力量直接折断脖子。”舍赫不敢放手,吴礼不管是点头还是摇头,都需要脱离她和那个力量的控制才能自主做出抉择,可她一旦卸力,吴礼必死无疑。房间里杀意溢散,舍赫敢肯定,那股力量不是要灭口,不是怕被发现的惊慌,而是饱含怨毒想要吴礼必须死的恨意。力量的主人就是要吴礼马上死。吴礼挣扎的望着时尽折,努力传达出千万别松手的恳求。周围景象在他眼中因为死亡逼近而模糊成色块,他竭力反抗,奋力让视线聚焦。好不容易看清了俯视自己的时尽折,却只看到了他满脸冷淡。面对吴礼求救的目光,时尽折垂下眼。他身上所散发的怨恨寒意很重,但这不是吴礼的怨恨,是想杀掉他那人的。混乱的思绪里,时尽折回想起那天夜里在603看到的景象,渐渐摸出一条线。那具被他所伤的焦尸逃入了靠近602房的焦黑墙壁中。而那个看不清脸爬着想要抓住自己的女人,不停的求救,在他无动于衷的躲避后,眼神也开始充满怨恨。联系吴礼先前说的,他给小赵下了少量神仙水,时尽折忽的就想明白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