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分辩也好,她本以为这一架会什么都拿不到呢。五个人头,她这边只拿到一个麻花辫,掉水晶的玩家都是舍赫杀的。她歪过头,“舍赫打的东西,你直接分给队友,她不会介意吗?”时尽折正拿纸巾给舍赫擦嘴,随口回道:“你问她。”舍赫转过头,“给他的就是他的,怎么分配与我无关。”不论是道具还是什么别的,这些对她都没有太大用处,她只是在保护时尽折的同时顺手拿走对他有用的东西罢了。时尽折:“你看,她说我能做主。”江耹:“……”懂了,他这就是故意的。明明能直接回答她,偏偏让人家自己说出来。呵,诡计多端的男人。她把水晶塞进江饮雪手里,“你看看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江饮雪翻看几下,摇头:“学艺不精,看不出来。”江耹哎哟一声:“你要是学艺不精,我是不是得重修小升初,再说你不是状元郎吗,不应该博学多才?”“活着的时候才是状元郎,死了谁还认。”江饮雪忽视这个问题,转身往外走:“两块真水晶,他们除了拿走子鼠的,应该还拿走了亥位的,都是附近方位,亥位在子位西北偏北的近水位置,我们可以跳过这个地方直接去下一个,我先替你那只被剑气波及的女鬼去探路。”一长句话说完,江饮雪只留给江耹一个走远的背影。她站在原地眨眨眼,发现江饮雪没有任何停下等人的意思。“他看起来不太高兴。”时尽折路过她身边,“太阳西移,我们得保存体力找地方休息一阵子,避免城市崩塌时没精力应对。”江耹:“?”时尽折是怎么看出来的不高兴?她跟上时尽折和舍赫,眺着江饮雪的背影,“你怎么发现的?”时尽折:“对你说话比打架之前有分寸了。”江耹:“这有什么联系吗?”“重新注意分寸,证明他在有意克制什么。”具体克制什么,时尽折不了解这个人,说不准的事也就没多说。自己和江耹说到底就是队友,离朋友都还差着一步,提醒一句就够了。略作思索,他说道:“你现在追上去,他心情说不准会好点。”江耹挑眉,这么懂?时尽折点头:“你试试就知道了。”江耹半信半疑的追过去,见她走远了,时尽折虚拢过舍赫肩头,在她耳边亲一下。亲完了,那种因为有人不方便又总想亲近她的劲儿发泄出来,心里总算舒坦了。“为什么注意分寸就是不高兴,我也不懂。”舍赫抬手,手背贴在自己脸上,挡住第二下亲亲:“还有你是不是故意打发她走的?”“是故意的,主要是每次江耹看咱俩的那眼神吧…”时尽折努力想出一个形容词,但没想出来。舍赫替他说出来,“她有一种希望你对我别那么文雅的期待。”“…形容的很准确,我确实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舍赫说完,突发奇想的去观察时尽折的脸,像是为了印证什么在做对比。片刻后,她认同的点头:“确实一点都不文雅。”“这不是能文雅的事。”时尽折现在跟舍赫的脑回路对接很准,一听就知道她在说什么。没有了最初的不适应,他早就有跟她趋同一致,日渐直白的倾向。“如果一个关系亲密的人永远对你文雅平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那你在他的生活中必定连可有可无都算不上。”时尽折放慢脚步,等和前方的江耹江饮雪离得更远了才接着往下说。“再说你觉得不文雅,那会觉得不好看吗?”舍赫摇摇头,“不会不好看,只是和在外面保持风度有礼的样子差的有些大。”“那就是了,剥开所有遮掩,赤裸裸的连同身体和神情都展露给对方,那种情到浓时那些样子本就是不太好看的,可你愿意给予对方尽情观赏的权利,那这种感情就会让这些不完美变得更加吸引人,除去身体本能,心理满足也会让人进入不可名状的状态,这就是为什么人类总对这种事热衷不已的原因。”时尽折最后总结道:“所以我对你做不到文雅,如果哪一天我变得很文雅,那你就可以考虑考虑该怎么杀掉我了。”“是因为你一旦变得和从前一样,就代表感情消磨殆尽了,对吗?”“是。”舍赫很沉静:“那我会的。”时尽折没有被她的坦然直言吓到,这就是他想听的答案。他问道:“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江饮雪不高兴了吗?”“嗯。”舍赫没接触过的一面被打通,她得出结论:“江饮雪不敢让江耹看见自己的全部,因为怕,所以干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