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一定不知,大秦柱石南山侯薨逝了。”
阳滋险些平地栽倒,她慌忙稳住身体:“你说什么?”
“先生薨逝了?”
“先生薨逝了!”阳滋难以置信,却已泪如决堤。
“是什么时候的事?”
寡人听你的就是了
“《邸报》上说的,十日前。”那人袖子上戴着白色布条,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可惜道:“我们能吃饱饭,还多亏了南山侯,真是天妒英才。”
“听说了吗?南山侯其实是天上的仙人,下凡来助大秦一统六国,现在使命完成了,自然也就回天上去了。”
“就是,听闻南山侯去世那日,天降异象,冬雷震震,闪电如龙,顷刻间咸阳便下起了鹅毛大雪。”
“一定是接她回天上去了!”
“仙人!一定是仙人!”
“回咸阳!”阳滋立马便上了陆路的马车,马车走了一天一夜,终于进入了咸阳城。
阳滋跪在棺椁前,她仍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先生真的走了。
为什么不等一等她?她连先生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呜呜呜!
阿母没有了,仲母也没有了,以后她再也没有母亲了。
没有人再为她讲睡前故事,没有人再教她物理,没有人再关心她是否吃饱穿暖了。
一切丧仪在三十六日内完成了。
扶苏和阳滋瘦了一大圈。
李斯眼窝竟然凹陷了下去,赵九元去世的第二日,李斯大病了一场,病体至今未愈。
“这是主子的书房,主子去后,里面一切陈设都没有动过。”阿珍推开门,将房中的烛台都点燃了。
“先生去世之前一直伏案书写,所书内容阿雉未曾看过。”吕雉从书桌旁推出来一个装满了东西的箱子。
嬴政亲手打开木箱,里面的册子,随便捡起来一本,都是治安之策。
黄河决堤、西北蝗灾、土豆脱毒、冬季雪灾、南方水患、瘟疫……每一个都触及到民生。
以工代赈、反腐反贪、规范治理体系……
嬴政一本一本得看过去,最后一本,与之前的册子均有不同,它比前面的册子都要厚。
“看到这里,那么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先前用晦涩的文字写了太多话,这一次我想用大白话写。”
这些话,就好像赵九元站在他面前。